從拓跋府出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街道兩旁的燈籠陸續點亮,將天闕城的夜色裝點得如同星辰大河。
白星竹本以為李出塵會馬不停蹄地去往大祭司的府邸,結果人家拐了個彎,又朝著四海商行的方向走去。
“你這又回去幹什麼?鬧肚子啊?”白星竹跟在他身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這個時候不應該趕快去與大祭司那邊說明現狀,推進下一步嗎?”
“你很著急嗎?”
李出塵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了一句。
“廢話。”白星竹的腳步頓了一下,“咱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啊?又不是來郊遊的。
武姐姐很可能就在裡面,我們早點進去,她也能早點脫離險境。”
她覺得李出塵這個反問很奇怪,他們千里迢迢來到鬥天仙國,不就是為了進入鬥天闕嗎?
如今鑰匙到手,拓跋家也入了局,正是乘勝追擊的時候,怎麼反倒往回走了?
“武青眸是否在裡面,並沒有實證。”李出塵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都是我們聽別人說的。”
“就算是這樣,那你也……”
白星竹剛想爭辯些什麼,李出塵擺了擺手,將她打斷。
“我當然是不會放棄找到武青眸的機會。”他刻意又將聲音沉了幾分,“但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冷靜,好好想一想,其實我們從一開始,就一直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二人走在鬧市的人群中,兩側華燈初上,吆喝聲、談笑聲、鍋鏟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熱鬧市井的煙火。
無人留意這對並肩前行的男女,他們的對話淹沒在人聲鼎沸之中。
白星竹若有所思:
“你是說大祭司?”
李出塵搖了搖頭。
“那是雀組織的那位?”
李出塵又搖了搖頭。
“那就是剛剛那個拓跋雄?”
“所有人。”李出塵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白星竹,“包括之前的那個天機子。”
白星竹的眉頭皺了起來:
“可是這些人各自分屬不同陣營,沒道理一起聯手做局啊。”
她現在覺得有些荒謬了,如果真如李出塵所說,那他們現在的生存環境得惡劣到什麼程度?四面楚歌也不過如此吧。
“說做局,或許誇張了些。”李出塵重新邁開步子,邊走邊說,“應該說是被當棋子用吧,只不過咱們比較好用,所有人都搶著用。”
“那按照你的意思,大祭司府邸,咱們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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