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名門客顯然沒料到會遭到這樣的反擊，一時間愣住了。
他們在天闕城中行走多年，無論去到哪個衙門、哪個氏族，對方無不是客客氣氣地迎接，恭恭敬敬地送別。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商賈，就是那些附屬藩鎮來的官員，見到他們也得好聲好氣地說話。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小姑娘，竟然敢這樣劈頭蓋臉地訓斥他們？
李出塵轉頭看向琉璃，心中不由得感慨，不愧是自己嫡長徒，那眼睛裡是容不得一點沙子。
他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琉璃時，她蜷縮在路旁，跟著母親乞討，眼神中滿是怯懦和恐懼。
而如今，她已經成長為這樣一個性格強勢的女子，哪還有半點當年的影子？
他又轉頭看向身側的白星竹。
白星竹正站在院子裡的陰影中，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意，那表情分明是在說：瞧見沒？咱調教的，你這個掛名師父，比不過我。
李出塵心中暗笑，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三名門客。
那名為首的門客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被琉璃這番話噎得不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道：“小姑娘，你可知道我們是誰？我們是大祭司府的人，大祭司召見，那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
“大祭司府的人又如何？”琉璃毫不退讓，“大祭司府的人就可以不講禮數？就可以在別人家門口頤指氣使？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不管你是誰家的人，想請我師父，就得拿出請人的態度來，不然，門兒都沒有。”
那門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握著馬鞭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寒意：
“我看你們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大祭司府撐著整個鬥天仙國的天，爾等宵小，竟敢如此的放肆，當真是不把我們大祭司府放在眼裡了！”
他手中的馬鞭猛地一指琉璃，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動手。
琉璃也不含糊，袖中氣勁悄然凝聚，隨時準備出手。
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火藥的味道，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然而李出塵依然沒有阻攔的意思。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越過那三名門客，落在了院中陰影處的季靈橋身上。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暗示，該你上場了。
季靈橋接收到那個眼神，心中暗罵一聲，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院門口，與李出塵並肩而立。
他看向那三名門客，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開口的語氣卻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對方最柔軟的痛處：
“不過是個門子而已，這脾氣比大祭司還高，若是讓你進了皇宮，當一個御前侍衛，你的脾氣是不是比皇帝老兒還要橫？”
那門客臉色一變，正要反駁，季靈橋卻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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