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那個手勢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很簡單,但當他的手勢成形的那一刻,整個墓室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如同潮水般湧向四面八方,牆壁上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地面上的碎石在微微顫抖。
緊接著,鬼王宮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與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虛影,而是實體。
那座巨大的骸骨宮殿從虛空中緩緩擠出,彷彿穿越了無數個空間層面,硬生生地擠進了這座墓室。
三座宮門上的鬼眼同時睜開,六道暗紅色的光芒掃過全場,如同在審視著這片即將被征服的土地。
宮門大開。
六名九曜鬼將,一字排開。
他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讓整個墓室都為之震顫。
琉璃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白星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就連季靈橋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在那六名鬼將身後,浩浩蕩蕩的九曜陰兵開始從三座宮門中湧出。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踏在同一個節拍上,沉悶而有力。
黑色的甲冑在幽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手中的兵刃閃爍著寒光,彷彿一片鋼鐵的洪流,從鬼王宮中傾瀉而下。
一排。
兩排。
三排。
越來越多的陰兵從宮門中湧出,很快就填滿了整座墓室。
前排的陰兵已經走出了墓室的出口,而後排的陰兵還在從鬼王宮中不斷湧現。
這座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巨大墓室,此刻竟然顯得有些擁擠。
一萬八千名九曜陰兵。
全部都是聖人巔峰境。
琉璃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知道師父有手段,但她沒想到師父的手段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她轉頭看向李出塵,發現自己的師父正站在那六名鬼將的最前方,背對著她,背影挺拔如松。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師父。
每一次她以為自己已經看清了他的底牌,他就會亮出新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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