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離開後,李出塵沒有急著離開民宅。
他獨自坐在昏暗的燈火下,將當前面臨的所有問題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營救皇帝、拉攏家族、研究天道容器,這三件事每一件都至關重要,每一件都不能耽擱。
沒有時間去逐一推進,必須同時進行。
他當即做出決定,將任務分解,分配給最合適的人手。
只見他派人將大祭司又請了回來。
兩人重新坐定,李出塵直言不諱地指出了當前計劃中的最大問題。
大祭司關於皇帝被囚禁位置的判斷,終究只是推測,並非實證。
如果貿然行動,撲空了不說,還會徹底打草驚蛇。
大祭司承認了這一點。
他坦言,這些年他雖然想調查此事,但出於對堯天太后的恐懼,始終不敢深入。
他目前能提供的線索,確實僅限於此。
李出塵沉思片刻,提出了一個方案:
需要有人先行潛入太后寢宮,確認皇帝是否真的被關押在那裡。
但這個任務極度危險,一旦暴露,不僅執行者必死無疑,還會驚動太后,讓後續所有計劃化為泡影。
更重要的是,確認皇帝位置的那一刻,幾乎就等於暴露。
太后在宮中遍佈眼線,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傳到她耳中。
所以確認和行動之間,必須無縫銜接,這邊剛確認皇帝的位置,那邊就要立刻動手營救。
李出塵看向大祭司:“商大人,你在宮中經營多年,可有信得過的人,能擔此重任?”
大祭司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一試。”
他說的是一名老太監,姓陳,在宮中伺候了四十餘年。
當年先帝還是太子時,陳公公曾替先帝擋過一次刺殺,自己身負重傷,從此落下病根。
先帝登基後本想提拔他做總管太監,但他自請去了冷宮當差,說是清淨。
先帝拗不過他,便賜了他一塊令牌,許他隨時可以出入皇宮任何角落。
任何禁制都可以被陳公公手上這塊令牌解開,也不需要與任何人解釋,可以說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這塊令牌至今還在陳公公手裡,從未用過。
“陳公公對於先帝的忠心不容置疑。”大祭司低聲道,“若說這宮裡還有誰肯為鬥天皇室賣命,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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