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冥雄梟那條老狗……他竟暗中賜下‘燃魂融魄大法’,此絕戶禁術,燃壽元,竭潛力,縱是冥絕王成功突破,亦成廢人,這也註定了冥絕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永遠只能是一把用廢即棄的刀!”
黑奴比越說越激動越憤怒,聲音隱隱之間都是有些顫抖起來,他緩了口氣後繼續怒吼:“可這還不夠,自南疆兵敗,北疆慘勝,那老狗便以追責為名步步緊逼,我暗影勢力掌控的三座大型靈脈,已被其心腹以‘戰時徵調’之名強佔兩座,西境七成上品靈田,亦被王族進行所謂的‘代管’!”
“似此等行徑,與明搶何異?陸人皇,你說……這究竟是誰在背棄誰?!”
等其話音落下,密室中寒氣彷彿更重了幾分。
陸長生端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對方眼中翻騰的恨意,其神魂之力卻如無形的潮汐悄然之間籠罩了整個空間,敏銳地捕捉著黑奴比與其身後老者每一絲細微的靈魂波動。
他發現,對方剛才似乎並未在說謊。
“即便如此……”陸長生緩緩開口,輕笑道:“國師在冥藍手握重權,麾下更是強者如雲,暗中積蓄力量待時而動,豈不更穩妥,何須行此險招與我等合作?”
“待時而動?”
黑奴比聽後慘然一笑,眼中幽光閃爍,語氣當中帶著幾分無奈:“冥雄梟已迫不及待地開始清洗,他下一步的動作,必是徹底拔除我暗影勢力在軍中暗子力量,而後斬斷我伸向供奉堂的觸鬚,到了那時,我暗影一脈便成為砧板上的魚肉!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借陸人皇這把鋒利的刀,先斬斷他冥雄梟伸得最長的爪子——冥絕王和他那八十萬冥淵衛!”
其實黑奴比還有一個更為重要且私人的原因,那便是他的壽元所剩無多了,所以必須要在自己兵解之前為家族乃至是為背後的暗影勢力求取一個光明的前景。
嚴格說來黑奴比也只是其背後暗影勢力推向明面上的代表,很多事情由不得他一個人做主的,基本上都是他與暗影勢力幕後的幾位大佬共同決定。
陸長生聽後只是眉峰微蹙,端坐在那不置一詞。
黑奴比見狀身體微微前傾,斗篷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冰案,這一次他聲音壓得極低,然而卻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道:“陸人皇,此次若是三方合作,畢其功於一役,我暗影勢力可秘密調集二十萬‘暗影鐵衛’,不少皆為道宮境精銳!而耶城北境,至少可出五十萬大軍,再加陸人皇麾下四十餘萬虎狼之師,以有心算無心,以三倍之眾,圍獵冥絕於野!”
“此戰若成,那冥絕蠢貨必然授首,八十萬冥淵衛覆滅,其海量軍資輜重、法寶靈石,你我三方共分之,冥藍南境,自此門戶大開!”
陸長生還是保持著沉默,畢竟他並不敢確定這黑奴比是不是詐降,到時候在戰場的關鍵時刻反水,真要是這樣的話,戰場形勢必然會斗轉直下,弄不好自己麾下的數十萬將士都要死傷慘重。
而一旁的耶娜公主見陸長生不開口,自然也是沉默不言,看得出來她是以陸長生為主的。
一時間冰室內只剩下壁燈幽火跳躍的微響和黑奴比略顯粗重的呼吸,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顯得壓抑非常。
許久,陸長生指尖的叩擊聲停下,抬頭看向黑奴比道:“茲事體大,三日後,我給你答覆。”
“好,那老夫便等候閣下的答覆,陸人皇是個聰明人,屆時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黑奴比說完後便是帶著同伴先行離開。
“陸人皇,關於這黑奴比的提議……”待到黑奴比兩人完全離去,耶娜公主方才忍不住詢問。
只是不等他說完,陸長生便是擺手打斷:“三日時間,總該能查個水落石出了,若那黑奴比所說為真,合作又何妨,若是假的,可能三日之後他都未必敢再登門!”
“不錯,先查清楚再做決斷,反正這段時間冥絕王暫時縮在烏蒙城,我們有時間!”耶娜公主點點頭。
陸長生隨後連同卡卡兩兄弟二人離去,悄然返回隱霧山脈後,其便是立即將黑巴扎魯黑巴扎亞黑兩兄弟召喚到近前,並將事情大致告知。
“查!”陸長生最後吐出一個字。
“是,請主上放心,三天時間內,定將您交代之事查個底朝天!”
巴扎魯黑與巴扎亞黑兄弟躬身說完,身形頓時如鬼魅般融入陰影,而後率領最精銳的暗影斥候,並攜帶著耶娜公主提供的冥藍王國核心區域秘圖,如同水入沙海一般,悄然撒向冥藍王國腹地。
同一時間北境主城西營區的冰魄密室,耶娜公主手中永凍權杖輕點虛空,數道凝練著永凍之力的冰藍符文無聲射出,旋即沒入黑暗消失不見,只是在下一刻,耶城潛伏在冥藍王國多年的密探網路被徹底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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