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虹,自北而來,倏地劃過南域的天穹,最終落於天衍宗的山門之前。
負責守山的弟子遠遠便望見了那道青衫身影,整個熱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與敬畏,而後慌忙上前並躬身相迎。
一時間訊息如風般傳遍宗門,天衍宗兩位留守的準道祖,雲河道祖與清風道祖,幾乎是踉蹌著從各自洞府中飛出來,急忙忙趕到山門處時,就連呼吸都顯得有些急促。
當然了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自然不可能跑點路就氣喘吁吁的,其主要是為了在陸長生的面前故意表現出樣子來。
“恭迎……陸人皇歸來!”
只見那雲河道祖當先躬身,語氣恭敬中無疑是透著濃濃的恭敬,同時還有些許的拘謹。
他的身側,清風道祖同樣垂首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這不僅僅是禮節,更是一種面對絕對強者之時,源自本能的敬畏,雖然此前有關天淵防線那一戰的細節雖然未廣傳,但陸長生以一敵五最終斬瀾武王並嚇退四大老牌道祖的驚天戰績,早已透過各種隱秘渠道,傳到了各大勢力的高層耳中。
可以說如今的陸長生,在他們心中,已是與此方位面最頂尖那幾位巨擘平起平坐,甚至猶有過之的存在。
陸長生倒也沒有託大,虛手一扶道:“兩位道友不必多禮。”
三人寒暄客套完畢之後,旋即肩步入宗門主殿的“天衍殿”。
只見整座大殿內很空曠,唯有檀香嫋嫋。
落座後,陸長生直接問道:“天衍、地衍兩位道友,可曾出關?”
雲河道祖連忙起身答道:“回陸人皇,兩位師叔自閉關煉化神衍師伯所留神魂大道本源後,至今未曾傳出任何訊息。閉關前曾言,此次閉關非同小可,短則數年,長則數十載,未得圓滿,絕不出關。是以……具體何時能出關,我等實在不知,這點還望陸人皇海涵!”
陸長生微微頷首,對此並不意外,畢竟煉化同源道祖的本源大道,本就是逆天之舉,耗時漫長再正常不過。
“如今天衍宗情況如何?南海妖族,這段時間可還有異動?”陸長生旋即又問道。
清風道祖連忙介面,語氣當中透露出感激與輕快之意:“託陸人皇洪福,宗門一切安好。自您上次助我宗擊退妖族,尤其是您在東域、中州連番大戰,聲威震懾四方後,南海妖族已全面退出我天衍宗的勢力範圍。那敖溟與冥殤兩大妖祖,據說皆身受重創,如今南海妖族只是龜縮在南部,也就是原先神劍門的故地,輕易不敢再北犯。”
陸長生聞言微微點頭並未立即做出回應,其順勢緩緩抬頭,目光投向殿外南面方向,彷彿是要穿透重重起伏的山巒,看到了那片被如今被南海妖族所佔據的膏腴之地。
沉吟片刻之後,陸長生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既然天衍宗之危已解,陸某以及此次帶來的兩百萬人族修士大軍,便無需再叨擾貴宗了。今日,便讓他們拔營離開。”
雲河與清風聞言,心中都是微微一驚,他們自然聽出了陸長生話語中的離去之意,更明白以陸長生如今的身份地位,他做出的決定,天衍宗沒有任何資格置喙。
兩人相視一眼之後當即起身,躬身道:“全憑陸人皇安排。貴部這些時日助我宗抵禦外敵,已是恩情,何來叨擾之說。我宗上下,感念在心。”
陸長生點點頭,不再多言,起身走出大殿。
立於殿前廣場,陸長生心念微動,數道無形的傳訊符文當即化作流光,破空而去,分別飛向石三、蘇婉兒、上官落塵、諸葛長青、九吉、九項等地球核心人員的所在。
此次陸長生所訊息的意思非常簡短但也很明確,內容便是:速帶所部,撤離天衍宗,至天南山脈集結。
做完這些,陸長生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形已在天衍宗山門之外,他立在山巔之上,回首望了一眼天衍宗的山門所在,眼中無喜無悲,隨即化作劍光,先行往南而去。
說起來,當初要不是天衍道祖忽然找上自己,並破天荒的提出與自己做交易,隨後贈送了一件強橫的防禦法寶,否則當時很可能陸長生已經在各方勢力的襲殺之下隕落了。
因此對於天衍宗,尤其是對於天衍道祖,陸長生內心是感激的,只不過現在看來,天衍道祖同樣也有其侷限,比如一心想著閉死關煉化其師兄所留的道澤遺潤,好複製其師兄另類通往中央大世界的方法。
事實上陸長生很清楚,這種另類的方法幾乎很難複製,天衍和地衍道祖此次所謀劃的,或者說只求其師兄神衍道祖,企圖同樣的方式進入中央大世界,結果必然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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