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赤發童子完全將楚秋當成了那具機關人偶的主人。
說起話來更是毫無顧忌,絲毫沒有半點試探。
上來便直切要害,表明自己的底氣。
聽得這話,楚秋與楊垂皇對視一眼,兩人心底都升起一種頗為荒謬的感覺。
“這大魚,來得也太容易了些,該不會是有詐吧?”
楊垂皇依舊保持著警惕,不可能完全相信赤發童子的一面之詞。
更主要的是,他對那些古族的能力,仍然抱有一定程度的懷疑。
無論是天機一脈,還是採靈一脈,對於楊垂皇來說,都只不過是傳說而已。
這些鬼東西,就算是親眼所見都未必為真,何況只是嘴上說說?
楚秋跟楊垂皇的看法倒是差不多,“別說是這些古族,就算屍魔那種老古董,為了達成目的,也要把自己的手段吹得天花亂墜。具體成色如何,還是得手底下見真章。”
楊垂皇表情微動,“夜主這是打算會會他們?”
楚秋點頭:“既然對方把我當成天機一脈的古族,那就順著他的思路走,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那赤發童子明顯沒有多少戒備。
亦或者說,在他看來,能夠控制這具特殊機關造物的,除了天機一脈的族人,本就不該有其他可能。
楊垂皇微微頷首,凝視著水鏡裡的赤發童子,“在對方生疑之前,最好能套出他們的根底。”
他這句話剛說完,楚秋已是利用念頭,控制著那具機關人偶朝赤發童子走去。
甬道當中。
赤發童子露出疑惑表情,倒是沒有躲閃的打算。
畢竟如他所說,自己目前只是一具化身而已,就算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所以,他倒不怕對方突然翻臉動手。
但當人偶靠近以後,竟是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陣,最後沿著縫合拼接的位置,直接將那灰色布料撕開。
“你這身體裡面都是空的?”
楚秋控制著機關人偶,在赤發童子的腹腔中翻找起來,說是腹腔,其實裡面什麼都沒有,甚至能透過背後那層布料看到甬道對面的影子。
赤發童子沉默了一下,終於理解這傢伙在做什麼,“難道你的機關人偶,還要雕刻出完整的內臟跟人體百脈?”
“那能一樣麼?”楚秋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了出來,“天機一脈可是最強古族,懂不懂這個含金量?你們的傳承還能跟我比?”
“……”
赤發童子的嘴角撇了撇,抓住了人偶的手腕,沒讓他繼續扒拉自己身上的灰色布料,“天機一脈的傳承只是比我們更完整而已。”
“更完整,就是更強,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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