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仁王雖有心再勸。
但看到這機關人偶手中緊握著的灰色布料,心中忽然一動。
因為他注意到,機關人偶此刻似乎是在那灰色布料深處汲取到了某種力量,支撐它能夠不斷噴出火焰。
懷仁王之前就懷疑過,這東西似乎不是由天地之力驅動的,而且本身也不像是武夫那樣擁有真氣或是血氣的力量。
那這玩意兒到底是用什麼來維持自身行動的?
現在看來,這人偶好像能夠從世間萬物當中汲取力量。
那也就是說,這人偶背後很可能存在著一條前所未有且從未被人發現過的道路。
而就在懷仁王思索之時,人偶手中的灰色布料像是被耗盡了力量,逐漸變得透明。
人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立即停住動作,不再噴出金色火焰,而是轉過頭看向懷仁王。抬起右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頭,隨後又指向身後。
懷仁王雖然不太明白這傢伙的意思,但也知道現在應該離開了,於是二話不說,直接朝著人偶指出的方向衝去。
人偶的身體也是猛地一轉,沒動半步,就在原地完成了轉身,隨後撒腿就跑。
當兩道身影遠去的同時,幾乎被金色火焰燒塌的甬道當中,卻是傳出一陣細碎的聲音,似乎有什麼被掩埋在深處的東西正在嘗試破土而出。
很快,一隻被燒斷半截、顏色漆黑的節肢從地底鑽了出來。
緊隨其後的,是人蛛的整個身軀,原來這傢伙並沒有被金色火焰燒死,只是燒斷了一些‘手腳’。
在原地調整了幾個呼吸,人蛛便繼續朝著那兩道身影追了過去。
……
“看來是已經打起來了。”寧心定感受到甬道前方傳來的滾燙熱浪,便是看向了身旁的三月:“我是沒想到,你居然真的背叛了那位。”
“你不也是?”
三月冷冷地說道:“那位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那也沒有必要非得給他賣命。更何況有那個無漏之軀在,能極大程度降低我等的風險,只要那些童子全都被吸引離開,你我二人都有機會活著離開此地。”
聽得這話,寧心定不置可否,但也是微微點頭。
緊接著便用有些遺憾的語氣說道:“可惜了那幾個好苗子,被三言兩語就打動了,看來是難逃這一劫了。”
這倒不是虛情假意,而是寧心定真的有些惋惜,程正初等人能夠在第一次參與集會的時候,便意識到這其中有問題,而且沒有修煉那部功法,確實有很大的機率可以完全抽身,不付出任何代價。
但可惜的是,人都是貪心不足的。
當那名童子許以重利,幾人為之動心,與懷仁王反目那一瞬間,便再也沒有回頭的希望和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