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歸根結底，也只是‘麻煩’罷了。
真正讓楊垂皇感到頭痛的，其實還是魔門名聲再起之後，有可能會引來的一些瘋子。
“萬靈海這邊的魔門餘孽，在我看來也是難成氣候，可三座天下卻不同。當年那些生死不明的魔門三品，恐怕都藏在大離，大虞，大胤各處。”
楊垂皇語氣凝重道：“如果被那群人知曉，萬靈海還有悠然居這種勢力，你們覺得，那群人會作何選擇？”
“幹掉他們？”楚秋道：“難道魔門還能允許這世上有如此囂張的勢力存在？”
儘管知道楚秋是在開玩笑，可楊垂皇卻是半點都笑不出來，語氣依舊嚴肅道：“這不是問題所在，真正的大麻煩，是讓那些魔門的三品看到了一個‘機會’。那些人在等的，恐怕也是這樣一個機會。”
“不對吧，若是這麼說的話，萬靈海的魔門難道還能瞞著那些人？”
溫牧心慢慢聽懂了楊垂皇到底在擔心什麼，卻是反駁道：“都是同一個勢力出來的，就其中一些人被迫逃到萬靈海，總不可能不嘗試聯絡原本的同伴吧。”
“若是他們已經建立了聯絡，悠然居的情況只怕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哪還至於等到現在？”
“你說的那種，是一般的勢力。然而，魔門可不是一般的勢力。”
楊垂皇瞥了溫牧心一眼，淡淡道：“早年間，死於內鬥的魔門武夫都不知多少。就算被三座天下聯手滅魔一事衝散了，逃到萬靈海的魔門餘孽，也未見得會試圖聯絡其他人。”
溫牧心愣了愣，又問道：“就算沒有試圖聯絡過，那……至少也要確認一下彼此的情況吧。你不是說，這所謂的魔門，還有很多生死不明的三品武夫潛藏在暗中麼？
三品境界的武夫，放在哪個勢力都是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這些魔門外逃之人，難道連自家的三品都不在乎了？”
不得不說。
溫牧心這位東海王雖然慫了點，腦子轉得卻是不慢，尤其是在跟楊垂皇抬槓的時候，更是心思縝密，瞬間就能發現楊垂皇的破綻。
楚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突然失笑道：“再讓你們辯下去，怕是能把魔門的底褲都給扒了。適可而止吧，魔門如何，與咱們也沒什麼關係，倒是悠然居這邊，確實是個急需解決的問題。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還真讓他們覺得此事是誰都能插手的。”
楊垂皇一聽這話，就知道楚秋已經有了確切的打算。
或者應該說。
從一開始楚秋就只是打算‘立威’，至於這一刀到底劈在誰身上，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萬靈海這地方，從本質上來說，其實就像是一個更大、更廣闊的妖蠻大澤。既無秩序，也沒有人想要建立秩序。各個勢力只雖然還會管理眼前之事，但那只是做做樣子罷了，眼皮子底下看不著的，對他們來說，也就等於無所謂了。”
楊垂皇嘆了口氣，這話倒也不是單純貶低萬靈海，反倒帶著幾分真情實感。
算是把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稍微提煉總結了一番。
當然，真正的大前提，還是萬靈海並沒有‘一統’這個概念。
楊垂皇稍微正色道：“我覺得，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就該分成三步，先震懾悠然居，再拿到天地氣數的載體，最後——想辦法奪走萬靈海的四道氣數。”
“啊？”
溫牧心露出震驚的表情。
什麼叫想辦法奪走萬靈海的四道氣數？還有我的事？
“你也不用這麼驚訝吧，難道你還沒意識到，自己在這裡的身份是俘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