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著臉的矮小身影如同游魚,靈活地閃開了楊垂皇伸出的手臂,眨眼間就鑽進人群,不見了蹤影。
“這……”
楊垂皇也是一愣。
雖說他完全沒動真格,但自己的出手速度,也絕非常人所能反應。即便是入品武夫,剛剛照樣會被自己一把抓住,根本不可能逃得了。
但那小玩意兒卻極為巧妙地躲開了,縱然是有自己掉以輕心的原因,楊垂皇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楚秋在一旁看得分明,也是笑呵呵地說道:“老楊,大意了不是?”
楊垂皇慢慢放下手臂,卻也無奈道:“確實是大意了,沒想到此地還真是藏龍臥虎,隨便一個小賊,都能使得如此精妙的身法。”
“身法精妙僅是一方面,那小賊能接近我們,自是有遮蔽氣息的法門,若不是他心急露了破綻,還真叫他給得手了。”
危天衡指間夾著血錢,道:“此子一身本事,隨便一門都足夠其他人拿來壓箱底了。這麼大的能耐,竟是培養成了賊?都天島何時有這種勢力了?”
雖說那小賊的目標是自己這枚血錢,不過危天衡也並未著惱,反倒是有點好奇。
“你這話倒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楚秋收起笑容,目光朝那小賊逃跑的方向看了過去,天地觀瞬間放出,收束成一線,穿過長街熙攘的人群,很快便鎖定了那道稍顯模糊的氣息,“既然好奇,不如跟上去看看。我也想知道,這都天島到底是不是個黑店。”
血錢的訊息,按理來說不該傳得這麼快。那位無常東家辦事極有章程,當時在客棧裡見過血錢的人,全都被控制在當場,剩下的,就是他們無常部的自己人了。
外人洩露的可能性不大,而且,能這麼快出手,大機率是無常部的人傳出去的訊息。
“能這麼快鎖定我三人的,應該也是都天島地頭蛇。”楊垂皇跟了上去,同時說道:“搞不好就是哪家自己養出來的。”
楚秋瞥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腳步沒停,體內真氣一轉,路上行人便是不由自主地讓開了足供他一人透過的空間。
楊垂皇穩步跟上,說道:“這就與那些商賈豢養山匪,權貴豢養死士是一個道理,監守自盜,辦些見不得光的差事,總要用著這些人。”
“如果真是都天島自己養出來的,這實力倒是有點不夠看了。”落後一步的危天衡緩緩道:“都天島雖不與人爭鬥,但三部之中,亦有負責掌刑的武夫,若是在外養些小賊,總不至於連個中三品都沒成。”
“好大的口氣,中三品武夫到你們萬靈海,倒是不值錢了?”楊垂皇皮笑肉不笑地反問了一句。
危天衡搖頭說道:“危某並無此意。”
楊垂皇餘光掃了危天衡一眼,繼續說道:“若不是監守自盜,那此事就更顯蹊蹺。都天島上藏著這麼個特殊的小賊,豈不是證明背後還有更大的賊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