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兒!”
雀奴兒不滿地瞪了楚秋一眼,豎起手指示意他別出聲,隨後就繼續趴在那條裂縫處向外看去,用極低的聲音道:“你想知道大把頭是誰,就得聽我的。”
他看得仔細認真,確定外面沒有熟面孔,也沒有專負責盯梢的那幾個身影,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楚秋站在他身後,眼神玩味道:“我才稍微威脅你幾句,你就打算把背後的老大給出賣了?我怎知你不是在誆我?”
其實他早已透過天地觀探得街面上的情況,雀奴兒口中所說的大把頭,還沒有那麼神通廣大。應該就是透過某些情報買賣的手段,換到了一些比較精妙的武學,以此來培養一批小賊。
遠不是雀奴兒所說的那樣,在這晨鐘市隻手遮天了。
雀奴兒卻不知楚秋已經把情況摸得七七八八,自顧自道:“大把頭跟二把頭早就跟我們說過,如果落到有本事的人手上,千萬不要死撐,該交代就交代。反正他們也都是有本事的人,沒那麼簡單被你抓著。”
“就算真栽在你手上,那就是他們自己本事不濟,怪不了我們。”
楚秋聽得這話,微微點頭道:“難怪能培養出你們這些小東西,倒也算是個有腦子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短時間內可以培養這些小賊練會斂息法門,也可以讓他們學會精妙的身法輕功,卻不可能讓他們有多少忠誠。
與其指望他們忠心,倒不如指望他們該撂什麼就撂什麼,鬧出了動靜,上面自然會有所反應,那所謂的大把頭也能收到風聲。
“我可不是他們培養的。”然而雀奴兒卻是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手底下那些小雀兒,能憑几句口訣,幾幅圖畫就練會那些本事?那都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
“哦?”楚秋頗為意外地看向雀奴兒的後腦勺,笑著打趣道:“沒看出來,你是這幫小賊的總教頭?”
雀奴兒看著也就十一二歲大,就算從省事開始習武,能有這九品修為就已算不易,要想把身法、斂息法練到他這程度,還真是天賦刻苦缺一不可。
更何況,就算自己學會了,也未必能教會那些虎頭虎腦的小賊。
如這雀奴兒所言屬實,那他還真是個人才。
“那等會兒見了你們的大把頭,就全仰賴總教頭美言幾句了。”
楚秋念頭及此,笑容不減,拍了拍雀奴兒的腦袋。
雀奴兒轉過頭,臉上閃過一絲自得表情,但很快就消失無蹤,搖了搖頭道:“別以為說幾句好話,小爺就能被你哄得團團轉。答應你的是帶你見著大把頭,至於其他的,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大把頭這人雖然兇了點,但最看重有本事的人,我看你……還馬馬虎虎吧。”說到最後,雀奴兒下意識就想貶低楚秋幾句。
但一想到自己手段盡出,連自己管著的那些小雀兒都撒出去了,也沒能從這傢伙手底下逃走,只得把話嚥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