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長長的石階,不斷向上延伸而去,元照下了馬車,抬頭看向這片疊嶂群山,隱約間能夠看到坐落在山頂的寺廟。
每次看到這座寺廟,他心中都會有種莫名的感覺,像是煩躁,也像是殺意,但他很清楚,待自己進入了寺廟當中,這些雜念都會消失不見,一切種種的負面情緒,全都會被剝衣寺內的手段給清除。
這也是他抗拒的原因。
但不論如何,既然他下了地牢,又被無我的人發現,這一趟就必須得走,因為這是規矩,哪怕他是無常主,這個規矩也壞不了。
“東家,請吧。”趕車的車伕卻沒有上前的意思,而是伸手虛引示意他儘快登山。
見此情形,元照也不再開口。拾級而上,朝著山頂走去。
不久後,當他來到寺廟門前,就見一名穿著僧衣、卻蓄著長髮的青年站在那裡,正對自己微笑。
“見過東家。”
看到元照的目光,那穿著僧衣的青年也是合十雙手微微躬身,打了聲招呼。
元照則是面無表情的說道:“怎麼是你,無我東家呢?”
“師父他今日正是關鍵時期,沒辦法現身見客,還請東家見諒。”
那青年僧人,淡淡說道:“不過有我在這裡迎接東家,就已經夠了,不是嗎?”
元照沒有反駁,但也沒有再看那青年僧人,而是直接抬腳就要往裡面走去,青年僧人見狀,本想伸手阻攔,但見元照那面無表情的樣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後還是默默收了回去。
他也知道今日之事是他們做的不地道,如果現在繼續激怒元照的話,很可能會讓這件事鬧得無法收場。
而且,無常主被逼著來到剝衣寺接受考驗。這種事情放眼都天島的歷史其實也沒有發生過多少次。
更何況元照接任無常主並沒有太久,資歷尚淺。
無我此番行事未免會有些仗勢欺人的嫌疑。
即便一切都合乎規矩,面上總歸是不好看的。
無我主避不見客,其實也就是不想跟元照起了正面的衝突。
於是乎,那青年僧人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合十雙手。眸光微垂,默默跟在了元照的身後。
很顯然元照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包衣寺,但身為無常主,進入此地確實是頭一遭。
所以他倒是輕車熟路,很快便來到了大殿的門前。
透過敞開的店門,他能夠看到裡面籠罩在陰影之下的佛像,也能夠看到飄起的嫋嫋青煙。
最關鍵的是,那巨大的大殿之中擺放著七十二座充當立柱的銅鏡。
進入剝衣寺,就必須要在這些銅鏡面前走上一遭,每二十四座,都會削去自身的一部分情感、念頭,最後直到變成無我之狀,再由身旁的青年僧人詰問,才算是徹底透過考驗。
元照知道是因為自己與牢房最深處那人交談了許久,所以才會引動無我擺出這麼大的陣仗。
不過在進入大殿之前,元照的腳步稍稍一停,轉過頭看向那青年僧人:“那人跟我說了一件事,似乎與無我東家有關。”
青年僧人依舊是低垂著眉眼,看似在笑,實則已有怒意:“還請無常東家入殿受考。”
。去走殿大往便腳抬,他會理再不,聲一了笑照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