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恨。
恨陳仲武沒用。
恨陳仲文出了那個愚蠢的主意。
她更恨陳平川,心怎麼能這麼硬。
“都怪你!都是你這個廢物!”
她再也忍不住,對著旁邊一瘸一拐的陳仲武吼叫。
“當初要不是你慫恿!我們怎麼會去寫那封信!現在好了!全家都來這鬼地方!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才會嫁給你!”
陳仲武走得頭暈眼花,心裡全是火。
被王氏一罵,火氣找到了出口。
“現在怪我了?當初是誰看見那一百兩黃金,眼睛都拔不出來了?是誰天天在我耳朵邊上說,要去京城當國公夫人?後悔了?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你......你還敢跟我吵!”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娶了你這個又貪又蠢的婆娘!”
夫妻倆就在路上,在所有囚犯和官兵面前,互相咒罵。
把所有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
押解的官兵們聽著,臉上全是看戲的表情。
他們早就聽說了這群人的身份。
出賣自家兄弟,差點害死皇帝的父母,簡直活該!
“陛下沒砍他們的頭,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一個官兵對同伴說。
“就是,這種人,死不足惜。”
隊伍裡的年輕人,陳平香、陳平嬌、陳平西,一開始還抱有希望。
他們覺得這只是嚇唬他們。
到了地方,說不定就有新宅子住,有下人伺候。
日子一天天過去。
他們的希望,也一點點被磨沒了。
每天的食物,是兩個乾硬的黑饃。
水,是一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渾水。
晚上睡覺,就是找個背風的土坡,直接躺在地上。
誰要是走慢了,或者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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