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平川啊。”
他這聲“平川”叫得極其自然,彷彿陳平川不是他的下屬,而是他的子侄輩。
這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慢。
“坐吧。”
盧志安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椅子。
陳平川謝過之後,坦然坐下。
他倒想看看,這老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盧志安放下茶碗,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陳平川。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他開口了,語氣裡滿是長輩對晚輩的“教誨”。
“順城一戰,打得不錯,為我大業揚了國威,陛下也對你讚賞有加。”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
“戰場殺伐,靠的是一腔血勇。可這官場,尤其是在我們兵部,講究的是規矩,是人情,是資歷。”
“你還年輕,很多事情要多看,多聽,多學。不要總想著一步登天,腳跟不穩,是會摔跤的。”
陳平川心中冷笑。
來了來了,下馬威這就來了。
他面上卻是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尚書大人說的是,下官初來乍到,很多地方都仰仗大人提點。”
“嗯,孺子可教。”
盧志安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局面的感覺。
“這樣吧,衙門裡那些軍國大事,文山會海的,你剛來也插不上手。”
“我給你安排個清閒點的差事。”
他朝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一名小吏快步走了進來。
“大人有何吩咐?”
“帶陳侍郎去西邊偏房。”
盧志安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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