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一根樹枝,司南溪卻將他使得虎虎生風,怎麼抽也不見斷。
“那些人輸你錢是貪,你設這個局是壞,都不是什麼好人。你要是個男人,這幾鞭子挨著就別給我哭。”
衛雲澈也是個狠人,別看這樹枝抽人不留傷痕,但打在他身上也是實打實地痛。
司南溪只是單純想唬他一下,沒想到衛雲澈愣是咬著牙給忍了下來,一聲痛都沒喊出來。
從衛雲澈的眼神中,司南溪看到了跟他年齡不符的堅毅。他好像從小就是這麼捱打捱過來的。
昏暗的小巷,一抹光亮透了進來,兩位身份尊貴,卻又命運多舛的世子殿下,竟然以一種這樣的方式相遇了。
“你怎麼不打了?”衛雲澈咬著腮幫子丟出一句狠話。
“你不像是一個愛慕錢財的人,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去斂財?”
“我不愛錢,只是因為我暫時用不到錢。我想盡方法斂財,是因為我想向別人證明我的本事,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司南溪心中冷笑,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嘴還挺犟。望著他懷中死死抱住的三個箱子,司南溪兩根手指憑空一挑,最上頭那個古色古香鑲滿金絲銀線的箱子,就到了他手上。
“你要錢也好,想證明自己也罷,我都隨你。那些人的錢你可以拿,但他們之中有很多人是賣了祖宅地皮,甚至把老婆孩子都給押到與你的棋局中來了,這些人是無辜的,這份錢我得拿走。”
衛無澈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今日他們為了一千兩能發瘋似地變賣所有,哪怕是妻女。明日他們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拋家棄子。這些人不值同情!”
司南溪平淡道:“人都會做錯事。”
“我這是在教他們——犯錯是要付出代價的!”
司南溪不想浪費時間同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理論這些,因為這本就是個沒法得出結論的辯題。轉身離開之際,他笑著同衛雲澈說道:“我替那些人的家眷感謝你。”
衛雲澈強忍著痛朝司南溪喊道:“你等著,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到時候可能捱打的就不是我了!”
司南溪思索片刻,頭也不回地朝地走了。
兩個時辰後,老吳領著那群既可恨又令人心生憐憫的棋手,步入了城南那座風雨飄搖、破敗不堪的廟宇之中。
午後的餘暉勉強穿透殘破的瓦片,斑駁地照在地上,為這淒涼之地憑空添了幾分蕭瑟。
看著他們一個個面容憔悴,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眼神空洞無光,就像是剛剛才死了爹孃似的。
老吳不由得怒從心起難以平息!
“你們啊真是糊塗!現在知道後悔了?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了嗎?!當初跟風賭錢的時候,那股子狂熱勁兒哪兒去了?為了那張輕飄飄冷冰冰的銀票,你們壓上了自己的血汗錢,壓上了家宅祖業,甚至壓上了自己的妻女!”
“現在跟我們說這些有什麼用?”
“對啊!你這死胖子也一直在旁邊看著,那個時候為什麼不勸我們?現在反倒怪我們了!”
面對無端的指責,老吳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他望著這群把底褲都輸乾淨了的賭徒,老吳內心不禁冷笑連連。
“你叫我們來這做什麼?你不是說把錢給我們?!錢呢!”
“就是!給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