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軍冒進導至全軍殞命,作為主帥不與將士同生共死卻獨自苟活。
大殿失儀而後暴打當朝太子,無視禮法無視綱常。口出狂言怒噴滿朝文武。
幽閉地牢,卻不思悔改。
清除族譜,驅逐出境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仁慈了。
衛央司南劃江而治,作為中原異荒新興的兩股勢力,是不可能一直和平共處下去的。
這一戰,在未來的某一天一定會打響,他跟司南溪在戰場上的交鋒也是避無可避的一件事。
——
密林深處的司南雲恆,望著通天浮屠塔周圍的血色迷霧,眼前忽地朦朧起來。當年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塔底還是邪祟異獸遍佈。
三年前,通天浮屠塔周身的異獸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全部不見了。沒有人知道那些恐怖駭人的怪物去哪了,也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
也就是在這,司南雲恆第一次見識到了屠人淨的真正實力。
只不過現在兩極反轉,眼下這種局面,老屠沒法站在他身前保護他。而司南雲恆早已從當年那個毛頭小子成長為震懾異荒的修靈高手。
兩人一馬,硬闖通天浮屠塔的情景,司南雲恆還歷歷在目。當年覺得兇險無比的歷練,跟現在的遭遇比起來似乎有些不夠看了。
無數回憶在他腦海中閃過,如果沒有那次意外相遇,那個被小娃娃稱作“神仙姐姐”的女子現在可能還活得好好的吧。
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一腔熱血的司南雲恆剛準備揮鞭啟程前往通天浮屠塔,一聲突如其來的叫喊聲給他愣生生喊停了。
“怎麼哪都能見到你?”
司南雲恆望著昨日那個白髮老頭,勒住韁繩,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頭。
“我明白了,你一直在跟蹤我?”
“嘿嘿,我看公子你骨骼驚奇,天賦異稟,將來必是成大器之人......”
說著說著,老頭踩著馬鐙就要往上爬。
“喂喂喂,你要跟我一起去?”
“那不然呢?”
司南雲恆一臉嫌棄地望著他,“就非得跟我擠一起?”
白髮老頭憨笑一聲,“老夫姓屠,你可以叫我老屠,自幼在通天塔長大,宋公子您人好,好心稍我一程回趟老家,就當行善積德了,如何?”
不等司南雲恆回應,老屠隱蔽地將手背了過去,手指輕輕一抖,先前還在安靜吃草歇息的白駒,跟抽風了似地,撩起蹄子,嘶鳴一聲,猛地狂飆起來。
“慢點慢點,公子,小老兒我可經不起這一折騰!”
“這也不是我叫它跑的啊!”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咱倆坐穩便是,就讓它跑,跑累了自然就停下來了!”
伴著斜陽,倆人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坐在馬上,在野外狂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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