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的司南雲恆,現在完全不奢求別的,他只希望今夜,自己能有幸成為風口上的那頭豬。因為——
身旁的老屠鬼喊鬼叫得比他還大聲。他絲毫沒有感受到乘風而起獨上高樓的快感,反而,他們二人的身體正在極速地朝谷底墜去!
二人奮力向前一躍,瀟灑騰空不過半秒,司南雲恆便被老屠拖拽著,筆直朝谷底墜去。強烈的失重感,將司南雲恆身上還未完全恢復的傷口,又撕裂了幾分。
崖邊怪石嶙峋,司南雲恆下意識地護著老屠,這一護,自己身上的皮肉便被刺得‘呲溜’滲血,外面素白色的衣裳,由內至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血暈。
老屠沒騙他,此地靈氣異常,谷底的靈獸常居於此,脾氣異常暴躁。
月光下,成群的異獸正朝天低吼著,似乎將二人當成了期待已久的新鮮獵物。
那種原始且強烈的求生慾望,使得司南雲恆拼命地握住一切能夠使他活命的東西。沿崖生長的藤蔓,翹起的硬石,枯槁的樹枝,都成了司南雲恆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在這裡!
在即將墜入崖底的瞬間,司南雲恆體內忽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從他身體飛速蔓延到四肢。
正是憑藉著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司南雲恆眼疾手快,抓住一根結實的藤蔓,右腳穩穩頂住一旁的懸崖側壁,另一隻手俯身勾住老屠。
驚魂未定的老屠,愣了良久,才露出劫後餘生般的慘笑,朝司南雲恆尷尬地開口說道。
“今夜這風,似乎……不太對勁,擱平日,這麼詭異的大風過後,應該有鵬鳥從谷底躍起飛向對面,今日怎地不按常理……”
“去你孃的,老屠,你嫌活得太久,別拖我一起死!”
司南雲恆破口大罵之際,老屠有樣學樣,也頂住崖壁,擰著身子,拉住了那條粗壯的藤蔓,隨即憨笑道。
“小夥子,前面的通天浮屠塔,比咱倆現在的處境還危險十倍,不!百倍!要不,咱們還是撤吧,別逞這個英雄了!”
司南雲恆陰著眼睛瞟了眼谷底,透過夜色,隱約瞧見底下盡是些不尋常的毒蟲猛獸,異常肥腫的蟒蛇,耷拉著哈喇子的雙頭狼。
“嘶~嘶”
司南雲恆脖頸的青筋,順著倒吸而入的涼氣根根爆起。
想到這,鬱悶不已的司南雲恆,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腳老屠。
“平步青雲是吧?隨風而起是吧?我看你就是存心害人!”
背對著司南雲恆的老屠,憋住滿臉笑意,平復了許久,方才一臉深沉地將身子轉了過來,故作驚訝道。
“咦......小子,你…...你可了不得!就那麼短短幾次吞吐呼吸的功夫,你體內的靈力似乎高了不少。”
司南雲恆眉頭一皺,“從何說起?”
老屠將手中的藤蔓捲了兩圈,喘了幾口粗氣,貼近司南雲恆嚴肅道,“在上面的時候,你體內聚集的靈氣能自由地貫通到四肢,手腳的力道遠強與普通人。現在,似乎比先前強了不少。”
老屠這麼一說,司南雲恆確實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靈力與重傷後的暴漲有所不同,此刻自己體內的靈力,雖然微弱,似乎是可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