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現在的年輕人,嘖嘖,不懂得尊重人喲。看吧,遭報應了吧。”
面對老屠的冷嘲熱潮,司南雲恆倒也不在意,只是咧嘴憨笑,隨即撐著根粗壯結實的樹枝一躍而下。
司南雲恆抬起頭的瞬間,望著笑得歪七扭八的老屠,眼裡閃過一道旁人難以察覺的寒意。
“老屠這人——怕是不簡單!”
“走吧!不遠了,咱趕趕路,馬上就快到了。”老屠拍拍身上的灰,起身便往前走。
司南雲恆沒有回答,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屠身後。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偶然,可這兩天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老屠,且每次都會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一切巧合地就像是提前預演過似的。
從酒館相遇,到那群無家可歸的小孩童,再到老屠透露給他蘇白露的訊息,最後再到泗水城外的相遇,這一件接一件的事,就像一張無形的大手,推著自己往前走。
司南雲恆愣神的功夫,身後的老屠突然朝他喊道。
“嘿嘿,小子,平時看你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沒想到蘇家那小姑娘落了難,你卻是第一個站出來送死的,呸,站出來出手的,佩服…...佩服!”
不知不覺中司南雲恆已經快速奔跑了半炷香的時間,此刻他竟不覺得心悸無力,只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回頭一望,老屠已被他甩開了幾十米的距離,司南雲恆停下腳步,叉著手,在原地等著老屠趕上來。
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了,就會在不知不覺間生根發芽,現在的司南雲恆看老屠是越看越不對勁。
如今最壞的情況,大概就是眼前這個怪老頭是受了秦三的指使,引自己來通天浮屠塔,連同蘇白露一網打盡。如此一來,前面所有巧合的事,串起來就能解釋的通了。
現在唯一的疑惑就是,司南雲恆不知道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老屠,修為到了何種境界。自己貿然動手恐怕吃虧的是他。
想到這,司南雲恆故作正經道:“老屠,蘇白露可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去救她,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老屠噗呲一笑,半晌沒有說話。隨後抖了抖破敗布鞋裡面的塵土,方才笑道。
“城裡誰不知道那位蘇家大小姐看不上你,何況你小子整日花天酒地,流連於風月場所,從來沒把同蘇家大小姐的婚事放在心上,如今擺出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逗我玩呢?!”
待老屠到了跟前,司南雲恆嚴肅道,“以你這把老身子骨,能跟著我全力跑上這麼久,你說你毫無靈力根基,我可是一點都不信。”
老屠嘿嘿一笑。
司南雲恆陰著眼道:“笑什麼?你當我沒你去不了那通天浮屠塔了?”
“這方圓百里你打聽打聽,老夫年輕時,就咱這雙腿,出去打獵幹活,忙個一天一夜都不帶休息的,也就現在老了,趕不上你們年輕人咯。”
話音剛落,頃刻間天上陰雷陣陣,附近又一次捲起狂風,那陣仗,看著要把一切都掀翻似的。
“再不抓緊點,你那未過門的小妮子,恐怕就有難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