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司南雲恆站在北陽城城頭，俯瞰著這坐巍峨的城池。這一看便是從深夜看到了破曉，一夜無眠，一夜無語。
屠人淨覆刀而立，躺在高牆上陪著司南雲恆看了一夜的星星月亮。
曾經一起縱橫異荒的二人，此刻卻形同陌路一般。屠人淨有些看不懂司南雲恆到底在想什麼，明明他已經完成了他所要完成的一切，卻還是這麼惆悵。
衛央明面上的最強戰力羽歸塵被他逼得自刎，日後天璣閣的密探進入衛央，風險降低了大半，衛央司南倘若真的正面開戰，戰場上也少了個以一當千的狂暴莽夫。
衛央帝身邊最看重的謀士趙清枰被擒，右手被斬，幾十年的修為被廢，天道氣運也隨之消散。世上再無以棋斷生死，以局觀未來的趙棋聖。
邊氏最具威脅的北玄軍被他聯手剿滅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人都是些難成大氣的殘兵敗將罷了，五年之內，司南的威脅只剩下了歸屬皇室的無極軍。
唯一遺憾的是，青湖郡遭受了血洗，但對於取得的成就而言，這一點在屠人淨看來，此等犧牲完全可以接受，這個世界哪有真正意義上不流血的戰爭？
“看一晚上星星，無聊了？”司南雲恆似乎瞧出來屠人淨的小心思，轉身朝他笑著問道。
屠人淨聳聳肩，“無聊倒是不無聊，就是看不懂雲恆殿下在想些什麼。”
“你想問什麼？這半個時辰，我無話不答。”
“哦？今日心情這麼好？”
司南雲恆失聲嗆道：“心情好？哎......自從不叫齊臨以後，似乎就沒有真正快樂過了。”
“瞧得出來，畢竟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司南雲恆朝著破曉的方向笑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呵......好笑，當真好笑。依你這麼說，那三個傢伙貴為天人大宗師，卻躲在自己的一畝三分不敢出來，豈不是逃避責任？”
屠人淨掃了掃手邊幾片落葉，超司南雲恆擺出一副無奈的神情。
“他們都是怪物，既不受世俗制約，又不害怕天道制裁，這種人吶還是躲起來地好哦，不然咱麼這點凡夫俗子勤修苦練一輩子，還不如他們一朝頓悟，哪日遇到了豈不是會被氣到吐血？”
屠人淨還想再叭叭叭地吐槽幾句，但他無意間瞥到司南雲恆的臉，忽地意識到自己說話失了分寸，趕忙替自己找補了幾句。
“咱們......是說像俺老屠一樣的人，不包括雲恆殿下這般萬中無一的修靈天才。”
司南雲恆搖頭道：“能破靈入階的，哪個不是萬中無一的修靈天才？天才，恐怕只是見他們的門檻而已。”
屠人淨見他不生氣，扯著一臉老皺子朝司南雲恆問道：“殿下來江風做的一切事我都理解，除了一件事......”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遠千里要將他引到江風，然後又眼睜睜地看著他放跑邊家少主？”
“好奇，但殿下若是沒興趣解答，老屠我也不是特別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