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和奇灼已經分開57天了,白墨陽每天的生活軌跡就是別墅、公司和奇灼身邊,焦慮和心悸如影隨形。
離開奇灼的痛苦需要他獨自承受,其他的好像都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公司還是照常運營,夏天也是照常來到,爺爺還是照常冷著臉命令他,嗅嗅也照常長大。
如果說唯一不同的就是,白墨陽沒有再繼續給寧氏投資,並且當地的經濟頻道也爆出了寧氏財務造假、侵害員工權益、拖欠工資等負面新聞。
寧氏現在面臨著破產的風險。
白墨陽見過寧成的爺爺和父親去老宅求白敬業,白敬業只推脫說白氏現在的董事長是他,之後寧氏的人再來,白敬業就閉門不見。
把皮球踢給他,白墨陽再一次見證了爺爺的冷漠,不過這個結果他早就料到了。
白敬業之前就表明在寧氏這件事情上他不會插手。
白墨陽不會蠢到以為白敬業是在替他撐腰,他稍微瞭解一下就知道現在爆出來的有關寧氏的醜聞都是白老爺子親自調查且授意報道出來的。
不過皮球現在踢到了他這兒,寧氏也只會以為是他一手操辦的。
身上多一條少一條罪名都沒什麼,白墨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現在那個坐在樹下閉目養神的青年,那是唯一能引起他心臟震顫,讓他覺得活著的人。
而對於其他,白墨陽只是麻木應付,無悲無喜。
奇灼術後恢復的很好,現在已經可以來學校上課。
多雲天氣,太陽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屬於夏天高溫被削減了不少,學校裡走動的學生明顯增多了。
在經過樹下的時候,每個人視線都會為奇灼停留片刻。
分開的這些日子,白墨陽經常會來學校看奇灼,他不敢出現在奇灼面前,只敢遠遠地坐在車裡。
有一次奇灼認出了他的車,厭惡的目光穿透玻璃,像一把利箭直直扎進白墨陽的心裡,白墨陽狼狽的開車離開。
那一天他在車上無意識哭到缺氧,對於奇灼的情緒他總是能敏感感知。
之前四年奇灼對他的態度也惡劣,但那時候白墨陽能感覺到奇灼掙扎的愛意,可這一次不一樣,奇灼對他只有無盡的恨。
他總是在深夜的夢裡被奇灼充滿厭惡的目光驚醒,然後枯坐一夜,等天明或者開車去奇灼樓下。
靠的近一點,他或許還能在車上安穩地睡片刻。
白墨陽的目光幾乎是黏在奇灼身上的,手指在玻璃車窗上不停滑動,像是要隔著玻璃觸控到奇灼的臉頰。
已經好久沒有觸碰過奇灼,感受過奇灼的體溫了。現在的他見到奇灼,不亞於快要餓死的人見到食物。
他迫切渴望奇灼的擁抱。
眼淚又開始流,這些天裡,奇灼就像白墨陽的眼淚開關一樣。
淚眼婆娑中,白墨陽看到奇灼睜開了眼,視線往道路一邊看去。
白墨陽順著奇灼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他見過幾次的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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