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腦袋枕在自己胸前的趙慧蘭,他的臉上不由得泛起了溫柔的笑意。
火堆已經熄了!
陳大山伸手輕輕地將她的腦袋挪開,然後鑽出被窩重新生火,舀了點火鍋湯和“金包銀”的飯一起煮著吃了。
“慧蘭,我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上才會回來!”
“你放心,我有辦法的,就算是天黑了也別去接我,安安心心在家裡等我回來就好!”
他俯身在床邊給睡眼朦朧的趙慧蘭說了一聲,立馬就轉身拿起了昨天弄到的桑黃和板橋黨參,大步走出了家門。
厚實的積雪上面又結了一層冰,每一步落下都有咔嚓咔嚓的脆響!
山路難行,陳大山的腳步卻是無比的輕盈。
雖然沒有繼續冒險坐著往下滑,但他趕到鎮上的時候,外貿站才剛開門營業。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大姐,說話嗓門還挺大的。
她今天倒是沒有摸魚溜號,看到陳大山拿來的板橋黨參之後,很快就利索地就過了秤。
一斤二兩!
七塊二毛錢!
陳大山拿著錢就走,壓根沒把懷裡油紙包著的桑黃拿出來!
他要是把這東西賣給外貿站,那可就太虧了!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他捏了捏口袋裡的錢,終究是沒敢進去。
而是順著旁邊的巷子一路往裡走,來到了鞭炮廠門口。
上陽縣丹水鎮衛星鞭炮廠!
名字起得很長,紅磚砌成的廠房,卻是比李新鼎家的泥瓦房大不了多少。
掛在院門旁邊的那塊牌子,也滿是腐朽陳舊的氣息!
陳大山並沒有靠得太近,而是把雙手攏在袖子裡,蹲在遠處靜靜等待。
他很有耐心!
就這麼注目看著一個年輕人在父母的陪同下,滿懷期望地走了進去,然後又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你是不是想要鞭炮廠的工作?”
猛不丁聽到背後有人說話,一家三口全都嚇了一跳。
“你是誰?”
季東林把妻子和兒子護在了身後,滿臉警惕。
“別怕!”陳大山舉起手,笑著說道:“別誤會,我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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