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直入骨髓的冷!
唯有胸前留存著一抹溫暖!
聞到刺鼻的黴臭味和若有若無的女人體香,陳大山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發黑、低矮茅草屋頂,以及黴跡斑斑的腐朽木板牆,瀰漫著柴火煙霧的狹小屋子……
猛地一低頭,他就看到了一個赤條條的、緊緊摟著自己的女人!
她是趙慧蘭?
這是當年那個茅草屋?
我這是……重生了?
陳大山用力搖晃昏沉的腦袋,眼眶很快變得通紅!
1981年的冬天,村裡正式推行農村包產到戶政策!
繼父李新鼎和母親說是為了能讓家裡多分到一點田地和山林,安排他和眼前這個下鄉女知青結了婚。
陳大山結婚當天才知道,自己娶的竟然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跛腳女人!
更讓他憋屈憤怒的是,李新鼎所說的分家,就是讓他帶著趙慧蘭住進大屋旁邊堆放柴火的茅草屋,還只給了一床破棉絮和兩捆稻草!
急火攻心,加上飢寒交迫,陳大山沒幾天就病倒了。
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若不是趙慧蘭衣不解帶的悉心照料,夜裡還脫光衣服抱著他,用體溫把他從鬼門關前拽回來,陳大山此刻只怕早已一命嗚呼!
……
被陳大山驚醒的趙慧蘭,瞬間驚恐地向後縮去。
她粗糙皸裂的臉上寫滿了畏懼:“你……你醒了?”
“我……我馬上去給你弄吃的……”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陳大山的額頭,立即下床抓起打著層層補丁的粗布衣服,背對著床鋪慌亂地穿在身上。
女人的手很粗糙,上面佈滿了凍瘡!
看著她身上的那些淤青,望著她一瘸一拐、慌忙走向火堆的瘦弱背影,陳大山眼裡滿是自責和懊悔!
趙慧蘭如此懼怕他,完全就是被他打怕了呀!
前世他不敢找繼父理論分家的事,窩裡橫卻是一把好手!
本就對這個跛腳女人萬般嫌棄的他,竟把這個可憐的女人當成了出氣筒!
趙慧蘭身上這些淤青,全都是被他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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