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李有福為了自己的事,被周玉珍逼到了下不來臺的地步,陳大山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週會計既然這麼大公無私,那咱們要不現在就去查查你家房子後面那兩畝地?”
“村裡的人可都瞧見了,你家那塊自留地,可是比去年整整大了一畝!”
他也故意拖長語調道:“對了,我聽說你孃家兄弟,上個月還從公社背了五袋化肥過去?這大冬天的又不種地,而且馬上就不搞大集體了……”
周玉珍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你……你胡說,我沒有!”
陳大山不為所動,繼續悠悠說道:“這要是讓上頭知道,咱們村的會計以權謀私,帶頭侵佔公家的東西……”
“週會計,你說這事兒該怎麼算?”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銳利。
眼見周玉珍和陳大山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揭短,捅出來的事兒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多,其他幾個村幹部心裡一陣發慌,生怕他們拔出蘿蔔帶出了泥。
懂得都懂!
遇到這種大變革,又有幾個人能忍住不撈好處的?
他們趕忙就一窩蜂地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打起了圓場:“好啦好啦,週會計,保管室的事兒咱們晚上開會的時候再商量一下!”
“對對對,你直接給陳大山報個三千塊的價,確實不太合理,欠考慮了!”
“大山吶,你也消消氣,這事兒還沒定論呢,等我們幾個開會商討出了結果,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快回去吧,外面冷,你媳婦兒身體不好,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陳大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抬眼看著那些村幹部沉聲道:“能不能住進那個保管室,其實我並不是很在乎!”
“可有些人偏偏要仗著那點權利不幹人事兒!”
“既然是這樣,那我今兒個就較上勁了,非得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不可!”
“週會計不是說保管室得花錢買嗎?”
“行,你們可以不給我,但我得弄清楚到底是誰買了,花了多少錢,而且還要親眼看著他把錢交了!”
“不然,這事兒沒完!”
陳大山說完淡淡地撇了周玉珍一眼,直接轉身就走。
他雖然不知道周玉珍究竟是在幫誰搶保管室,卻也是早就猜到這個女人是在打什麼算盤了!
花錢買是吧?
別說是上千了!
整個李家村能夠馬上拿出五百塊錢的人,要是超過了五個,他陳大山連名字都可以倒著寫!
然而他在冷笑,山坡上的周玉珍,也正咬著牙看著他的背影冷笑。
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就憑你?
那保管室就算是不賣三千,也至少得賣一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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