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啟動,緩緩地向山下駛去。
田翠萍渾身一顫,頓時就再次哭嚎了起來。
這是她這輩子第二次坐這麼高檔的汽車!
剛才坐這輛車回來的時候,那是真叫一個意氣風發,恨不得讓所有人都來瞧瞧。
可現在,卻渾身癱軟,哭得比死了爹孃還傷心。
同樣是嚇傻了的田龍聽到她的哭聲,頓時怒火中燒,轉頭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把我們全都害慘了,要去坐牢了,你還有臉哭?”
田虎和田豹也是立馬就加入了打妹妹的隊伍,朝著田翠萍一通拳打腳踢,鄭局長和兩名公安同志連聲呵斥都沒能攔住。
最後公安同志把槍拿了出來,他們才哆哆嗦嗦地老實下來。
……
村民們和回到家的陳大山說了幾句話,也就逐漸散去了。
看到周玉珍離開時看向自己的,那滿含怨毒的目光,陳大山只是輕笑了一聲,便牽著趙慧蘭進了屋,順手砰地一下關上了房門。
前世他五年後回來探親的時候,周玉珍剛好是被抓沒幾天,村裡到處有人在談論,所以他也是聽到了不少的。
可李家村之所以叫李家村,就是因為村裡人大多姓李。
往上算幾輩全都是沾親帶故,甚至是同宗同族,得罪一個就等於得罪了一群。
剛才陳大山之所以沒有在鄭局面前捅出來,不過是因為周玉珍的事兒牽扯到的人還不少,不想因此把人都得罪光了而已。
不過這女人以後不惹他也就罷了!
真把他惹毛了,他也不介意提前把她送進去!
夜幕中的山村很快陷入了寂靜!
直到陳大山給趙慧蘭又趕了一次酒火,和她一起泡過腳之後躺到了床上,外面才再次響起了咯吱咯吱的踩雪聲。
隔壁大屋很快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剛才那麼大動靜都縮在屋裡沒出來的盧招娣,這會兒倒是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了出來,抹著眼淚說道:“當家的,你們咋這個時候才回來……”
“嚎什麼嚎?不就是回來晚了點嗎?老子又沒死!”李新鼎“砰”地一下放下背上沉重的揹簍,不耐煩地呵斥。
李德文則是興奮不已地嚷嚷著:“娘,你快看,我們帶什麼回來了?”
“發財了,咱們家要發大財了呀!”
李春梅故意轉頭,朝著茅草屋方向得意揚揚地大聲喊道:“陳大山才拿了一塊去縣城就賣了大幾百塊,咱們這都差不多一百多斤了,怕是要賣幾千塊啊!”
“哈哈,爹今天帶著我們,把那片山上的木菌子全都摘完了,連渣都沒留一點!”
“陳大山那個白眼狼,以後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我們頓頓吃肉了……”
摘光了整個山頭的木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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