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連野人破都敢去?還敢去累坡?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裡面了嗎?”
“桂花,你送回孃家的那些東西,是一點都沒落到大山手裡呀!”
“你那個後爹,太不是個東西了!”
“還有你娘,誰家親孃能看著親兒子被人往死裡欺負都不說話的?”
陳大山原本是隻打算說說自己怎麼賺錢,好讓姐姐、姐夫安心收下紅包的。
可他每說幾句,他們都會忍不住插話追問,無法避免地說出了一些事情。
夫妻倆一個眼眶發紅地不停抹淚,一個臉色鐵青地直拍桌子,從始至終所關注的都是陳大山所遭受的苦難。
直到他說起自己的這段時間的收穫,他們才驚訝得瞪大了雙眼,轉憂為喜。
陳大山說話的時候,手上也沒閒著。
從包袱裡拿出木梳子和紅頭繩,給翠翠扎兩個漂亮的麻花辮,然後給她別上了漂亮的小發卡。
忙完這些,他滿意地一笑,側身讓到了一邊:“姐,你快看看,咱家翠翠好不好看?”
他說著,便瞥一眼扒在門口偷聽的劉老太太:“翠翠才四歲,正是該撒歡的年紀,以後可別在讓她幹活了!”
“我做夢都想要個閨女,你們倒還嫌棄上了!”
“不行就讓她去我那兒,別人不疼她,我這個當舅舅的來疼她!”
曹慶豐笑著瞪了他一眼,將翠翠護在了身後:“你想都別想!”
“誰說我不疼閨女了?也就是我娘做夢都想要個傳宗接代的,我跟我閨女可親著呢!”
翠翠身上穿著嶄新的花棉襖,兩根麻花辮一甩一甩的,頭上蝴蝶形狀的髮卡更是閃閃發光。
她小臉紅撲撲的,興奮地轉著圈,模樣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看著被陳大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兒,陳桂花滿心的詫異和感動,不知不覺就又抹起了眼淚。
就連門口的劉老太太,都驚訝地嘟囔道:“這小子咋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莫不是一成家,就突然長大了?”
以前的陳大山是個什麼樣子,她們可太清楚了!
別的不說,每次過來,光是進門都要畏畏縮縮地磨蹭半天,問句話也是半天不答,那模樣是真叫人看著又氣又急。
而現在,他不僅是賺到了錢,把自己打整得這麼周正,連說話辦事都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陳桂花兩口子沒法推辭,連忙朝翠翠喊道:“還不謝謝舅舅?”
“謝謝舅舅!”小丫頭歡快地蹦跳,朝陳大山伸出雙手求抱抱。
而陳大山剛把她抱起來,她就在他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惹得屋裡的人全都笑了起來。
雖然陳大山一再地說不用幫忙,但陳桂花和曹慶豐還是堅持留在廚房,給他打起了下手。
這個季節,山裡人能吃上的菜,也就只有那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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