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那麼自私,讓他錯過機會,在這山裡蹉跎一生,可我也不能啥也不做,眼睜睜地看著別的女人把她搶走!”
趙慧蘭輕輕摩挲著信紙,神色逐漸變得堅定:“為了大山,為了我們的家,我的尊嚴又算得了啥?”
“就算是爸媽對我沒多少骨肉親情,但是看在錢的份兒上,也應該是能給我弄到一個進城的名額的!”
“以大山的本事,憑藉我跟他的婚姻關係,他肯定能在城裡站穩腳跟!”
說著,她便轉頭看向床上熟睡中的陳大山,眼裡帶著無盡的溫柔:“大山,你再忍忍!”
“這件事如果成不了,我就絕對不能用孩子拴住你!”
“這事兒要是成了……不管你想讓我給你生多少個孩子,我都願意……”
煤油燈的光芒不斷搖晃,筆尖在信紙上摩擦出斷斷續續的輕響,恰似趙慧蘭此刻忐忑難安的心境。
每一筆落下,都賭上了她的所有!
賭父母的貪心,賭命運的慈悲,賭陳大山值得一個更好的人生。
而她,早已做好了輸得乾乾淨淨的準備。
“媳婦兒……”
睡夢中的陳大山突然囈語,手臂在空中虛揮。
趙慧蘭慌忙吹滅油燈,摸索著躺回他身邊。
男人下意識地將她摟緊,下巴蹭過她額頭:“別怕……有我在……”
淚水砸在枕頭上,趙慧蘭卻輕輕地笑了。
第二天清晨,陳大山一如既往地早起。
鐵桶早就在裡屋門口等著了!
多日的訓練,小東西早就已經形成了習慣!
陳大山現在是想偷懶都不行!
只要到點沒起床,鐵桶就會在外面一邊扒門,一邊汪汪直叫。
而陳大山剛準備洗漱一下就帶著它去後山晨練,便有人敲響了堂屋大門。
“大山,你起床了沒?”
“大山哥,我是二柱,你快起來,到我家去過年!”
“人多才熱鬧,中午在我家吃,晚上在你家吃……”
聽到李躍進父子倆的叫喊聲,陳大山心裡一暖,趕緊跑去打開了大門。
他們一家全都來了!
李躍進微笑進門,輕輕拍著陳大山的肩膀:“趕緊收拾收拾,到我家去過年,大柱二柱叫了你這麼多年的哥,咱們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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