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功夫，陳大山和趙慧蘭便來到了一家副食店！
這是上陽縣城最大的一家副食店，大夥兒都叫它“大副食”。
店內面積差不多有一百多平，一進門就能聞到淡淡的醬味兒和醋味兒，混合著水果糖與餅乾的甜香味兒！
陳大山之前就來過一回，而趙慧蘭卻是第一次來！
她滿眼好奇地打量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偶爾伸手想要摸一下，瞥見標價之後卻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直到看到玻璃櫃臺裡橙色的橘子糖，她才怔怔地停下了腳步。
“想吃糖了？”
陳大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微微一笑，伸手敲了敲櫃檯。
售貨員是個穿藍布衫的中年婦女，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聲響忙直起身子，沒好氣地瞪眼道：“要啥？”
“把這種橘子糖來兩斤，再拿一罐麥乳精！”
陳大山掏出一把零錢，裡面夾著一些皺巴巴的票證。
趙慧蘭連忙拽了拽他的袖子：“我就是想起小時候吃過一顆這種糖，所以才多看了兩眼！”
“咱家過年買了那麼多糖，啥味兒的沒有？”
“別買了，這糖好貴……”
話沒說完，售貨員以及利索地稱好了糖，用牛皮紙包成三角包遞了過來，隨即轉身從貨架盯上拿了一罐麥乳精。
“麥乳精七塊八，糖兩塊四，一共十塊兩毛！”
售貨員嗑著瓜子，手指在櫃檯上敲的噠噠響！
趙慧蘭剛想阻攔，陳大山就扒開牛皮紙，拿出一顆糖塞到了她的手裡：“嚐嚐，看跟你小時候吃的是不是一個味兒！”
糖紙是橙色的蠟光紙！
扁圓形的糖果帶著橘子皮的紋理，帶著透亮的橘黃色，就像一枚迷你小橘瓣。
上面帶著細小的糖霜，散發著濃郁的橘子香精味，混合著蔗糖的甜香。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時，趙慧蘭的眼眶突然一紅，有些慌亂地扭頭看向了別處。
她撒謊了！
她小時候雖然是見過這種橘子糖，卻也只是隔著供銷社的櫃檯玻璃見過而已。
而她就只是看了一眼，斜倚在櫃檯後面的供銷社劉主任，便用秤桿敲響了搪瓷缸子：“滾遠點，別在這兒礙眼！”
“一個瘸腿還想吃糖？留著錢買柺杖吧！”
此刻，原本板著臉的售貨員掃了一眼趙慧蘭手裡的糖紙，忽然就咧嘴笑了：“像你男人這麼疼媳婦兒的，可不多見！”
“昨兒有個女的來買雪花膏，她男人揪著她的耳朵把她給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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