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清禾驚喜地朝陳大山揮著手,很自然地朝他迎來:“陳大山同志,真的是你呀?”
“啥時候來的縣城啊?明天會去廠裡嗎?”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表現得太主動,她說著說著臉就紅了一下,連忙欲蓋彌彰地找補了一句:“梅主任前天還在唸叨你呢!”
半分鐘前,陳大山走著走著下意識地就牽上了趙慧蘭的手,嚇得她連忙掙脫之後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在這個思想保守的年代,即便是兩口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麼親暱的舉動,在別人眼裡也是很出格的。
甚至都有可能蹦出一個多管閒事的路人,罵他們不要臉、傷風敗俗!
而此刻,她卻是本能地快步走到了陳大山身旁,眨著眼睛看了看馬路對面那個姑娘。
漂亮的水紅色絨衣,一條格子裙,頭上還戴著同色系的髮箍。
那張臉也很漂亮,帶著城裡姑娘特有的精緻。
只是在接觸到自己的視線時,那姑娘歡快的腳步突然一停,好看的眼睛明顯閃過了一絲愕然和審視,甚至還帶著某種莫名的敵意。
陳大山正在禮貌地跟閆清禾打招呼:“閆老師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我是今兒上午到了縣城,辦完事就得回去了!”
“勞煩你跟梅主任說一聲,多謝他掛念,我下回再去看他!”
趙慧蘭抿了抿嘴!
不得不說,女人在這方面,就是天生的偵探!
只是一眼掃過,她便察覺到了閆清禾看向陳大山時,眼裡那道格外明亮的光。
她突然下意識地露出漂亮的笑臉,然後伸手拽了拽陳大山的衣角:“大山,咱們得趕緊進去了,楊叔一家還在等著呢!”
她的聲音又輕又柔,笑容甜甜的,卻又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陳大山微微一愣!
咱們又沒說具體啥時候來,楊叔一家咋就等著了?
不過他雖然是有些莫名其妙,也還是立馬隔著馬路朝閆清禾揮了揮手:“閆老師再見,咱們正打算去走個親戚,下回見面再聊!
說完也不等閆清禾接話,便很自然地單手搭在趙慧蘭肩膀上,推著她走向了縣委大院門口。
下回見面再聊?
趙慧蘭警惕地瞥了陳大山一眼,甕聲甕氣地低聲問道:“那姑娘是誰呀?”
“哦,她是縣國營印刷廠美術設計室的,我去找印刷廠幫忙做包裝盒的時候,跟她見過一回……”
陳大山朝不遠處的門衛點頭打招呼,嘴裡下意識地說完之後轉頭,才看到了自家媳婦兒發紅的耳根,以及帶著幾分嗔怪的眼神。
下一秒,他便恍然大悟地笑出了聲來:“我說咋突然就聞到了一股子酸味兒呢,原來是某人又把醋罈子給打翻了呀!”
話音剛落,趙慧蘭就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我才沒有,就是以前沒見過那姑娘,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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