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建國的褲管都扯成了布條,還有好幾次衝到了這人的前面,一副要把他逼回去的架勢。
李建國被咬得嗷嗷直叫,慌不擇路,猛地衝向路邊近兩米高的公路坎,想借著這個高度甩開鐵桶。
卻不料他剛跑到坎邊,就被地上的荒草絆住了腳,瞬間失去平衡,“啊”地一聲尖叫著掉了下去。
這一摔,李建國差點背過氣去。
而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以後,還順著李有財家旁邊的山坡一路向下滾出了老遠。
碎石和雜草不斷地刮擦著他的皮膚,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連哼都哼不出來。
鐵桶追到公路坎邊,低頭衝著下面狂吠不止。
那兇狠的樣子,彷彿只要李建國敢露頭,它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陳大山的呵止聲:“鐵桶!回來!”
鐵桶聽到主人的聲音,先是不甘心地朝著坡下又吠了幾聲,然後才悻悻地轉過身,搖著尾巴往陳大山那邊跑去。
李建國躺在坡底,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身上的衣服也被颳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雖然受了傷,但他的心裡卻異常興奮。
因為剛才看到的炒茶竅門,還在他腦海裡不斷回放。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狼狽又得意的笑容:“這回,看你還拿啥跟我鬥!”
……
陳大山早已睡下了!
被驚醒之後只來得及穿了條褲子,便打著赤膊跑了過來。
這會兒李躍進等人已經全都跑了出來。
“大山哥,剛才有人扒窗戶!”
李大柱指了一下堆在廚房下面的磚塊,又朝李有財家所在的方向指了指:“那人跑得太快了,就鐵桶追了過去,咱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到那山坡底下去了!”
“肯定是李建國家的!”李滿倉咬牙道,“除了他們,誰會深更半夜跑來偷看咱們炒茶?”
“我聽人說他們昨天去縣城送貨,一分錢都沒拿到!”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裡滿是不屑:“準是他們弄出來的茶不合格,被那縣城老闆給退回來了,沒轍了就想到來這兒偷學!”
聽到這話,李躍進頓時緊張了起來:“那他剛才不會真瞅見啥了吧?要是讓他學了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滿倉就已經笑出了聲:“躍進叔,你就別瞎擔心了!”
“他能瞅見啥?無非就是咱們在鍋裡翻葉子的那幾下殺青功夫!”
“瞅得再準,其他步驟摸不著門道,弄出來的還是一堆廢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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