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一路跟著拖拉機跑過來的李志強,也氣喘吁吁地扒開人群擠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李擁軍、李滿倉,以及李大柱和李二柱兄弟倆。
這幾人全都是一臉的迫不及待:“大山兄弟(大山哥),你確定明天就繼續開始收鮮葉?”
眼見陳大山點頭,幾人立馬轉身就走:“我們現在就去周邊幾個村通知一下,免得他們不知道,明天收不上貨!”
陳大山連忙朝著他們喊:“志強哥、擁軍哥,這都半夜了……”
幾人頭都沒回,舉著手電筒往遠處飛奔,聲音順著夜風飄過來:“半夜怕啥?咱們年輕力壯的,還是結伴走的,難不成還能被啥東西吃了?”
回應聲還在山間迴盪,人已跑沒了影,陳大山想攔都攔不住。
他是不急!
可茶廠多停產一天,就少一天收入,李志強他們哪能坐得住?
陳大山無奈地搖了搖頭,準備開門進屋。
而他剛一擠出人群,一道白影就“嗖”地從院門後竄了出來。
鐵桶歡快地搖著尾巴,縱身一躍扒到他腿上,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往他身上蹭。
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叫聲,帶著久別重逢的委屈,像是在抱怨他怎麼才回來。
才一個多星期沒見,小傢伙似乎又壯實了些,一身白毛也是格外柔順光滑。
就是那雙黑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水汽,蹭得陳大山褲腿都沾了些溫熱的潮氣。
“鐵桶,想我了?”
陳大山笑著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腦袋。
指尖能摸到它細軟的絨毛下,那顆小腦袋正使勁往他掌心頂,尾巴搖得更歡了,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它像是聽懂了陳大山的話似的,“汪”了一聲。
聲音卻不像平時那樣清亮,反倒帶著點撒嬌的軟糯。
又繞著陳大山的腿轉了兩圈,用身子反覆蹭著他的褲腳,一副生怕他又跑了的樣子。
“行了行了,這不是回來了嘛。”
陳大山被它逗得笑出聲,伸手把它抱了起來。
鐵桶立馬順勢往他懷裡縮,爪子搭在他胳膊上,腦袋靠在他肩頭不停地嗚嗚叫。
一旁的高彩霞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道:“你這一齣門,鐵桶每天都要往村口跑好幾次,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蔫蔫的,看著可委屈了!”
林大媽伸手摸了摸鐵桶,跟著笑道:“這小東西通人性,盼著大山回來呢!”
一下來了這麼多人,壓根輪不上陳大山一家人動手!
說話的功夫,村裡人就已經把拖拉機上的東西,全都搬進了充當倉庫的那個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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