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家人在江城期間都會住在徐家,有徐蒼柏夫婦照應著,陳大山依然還是在這邊待了兩天。
等到趙慧蘭等人稍微適應了一些,沒有一開始那麼拘束了,他才放心地踏上返程。
中午上的火車,直到夜裡十點多才回到城北小院。
屋子裡的兩萬盒七葉膽茶,其實之前來的時候,就已經順路帶來了。
可當時陳大山明明有空,卻還是故意壓著沒給供銷社那邊送過去。
既然給人家說了把貨湊齊很難,那就得擺出“真難”的樣子,不能在細節上露了破綻。
如今距離上次送貨已過去一週,陳大山才在第二天上午,開著拖拉機慢悠悠把貨送了過去。
張主任明顯是信了他的話,擔心他沒有資金籌備後續三萬盒。
收完貨以後,陳大山都沒開口,對方就主動帶著他去找財務結賬。
之前已經送來是三萬盒加上今天送來的兩萬盒,一共是五萬盒。
對應的就是整整二十萬元貨款!
這個數字,在這個年代,實在是太恐怖了!
即便是受“現金管理制度”所限制,供銷社這邊是用支票轉賬的方式支付,少了幾分直觀的衝擊……
供銷社裡的會計和出納跟陳大山說話的時候,依舊是聲音發顫,眼神更是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隱隱透著幾分說不清的怪異。
握著那張手寫支票,看著上面蓋得密密麻麻的大紅章,陳大山手指同樣是有些發緊。
前世的這個時間,他還在部隊服役。
等他從部隊出來下海經商的時候,相關政策早已天翻地覆。
他原以為現在的銀行系統遠不如後世方便,以為供銷社會用現金結賬,卻沒料到是這樣的局面。
先前他就只是在鎮上的信用社存了兩萬塊,就已經驚動了縣裡……
如今這二十萬要走銀行流程,豈不是要讓銀行那邊徹底炸開鍋?
陳大山強壓著心裡的波瀾,連忙轉頭去拖拉機上,把早就準備好的幾個紙包拿了過來:“張主任,這段時間麻煩您多費心了,一點小心意,您別嫌棄!”
他說著就把裝著兩瓶茅臺、兩條牡丹煙的紙包,悄悄塞到了張主任的辦公桌下,又拿著兩個略小的紙包走向財務室。
“兩位同志,結賬的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會計和出納下意識地在他遞來的紙包上一捏,察覺到裡面裝的是菸酒,連忙不停地擺手推辭。
雖然不方便當著陳大山的面開啟看,可這個年代的人卻是全都知道,只要是禮盒裝的東西都不便宜,整條的香菸也是價值不菲。
陳大山故技重施,直接就把紙包塞在了她們的辦公桌地下:“就是一點小心意,不值幾個錢!”
“以後肯定還要給你們添不少麻煩,你們要是不收,我哪還好意思開口?”
體制內的人,可以說個個都是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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