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看著周振華這幅前倨後恭、惱羞成怒的醜惡嘴臉,臉上滿是不屑,冷冷地笑出了聲:“周振華,你可真行啊!”
“求人的時候裝孫子,求不到就開始威脅人了?”
“賭博犯法?”
“誰都別想好過?”
他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到周振華面前,看向對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個白痴:“我陳大山就是個農民,是個做點小本生意的個體戶,而且跟你打的這個賭,你也還沒給錢!”
“就算真有人管,除了批評教育兩句,還能把我咋樣?”
“可你呢?”陳大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裡滿是嘲諷,“你是公職人員,是縣農業局派到李家村來的指導組組長,代表的是縣農業局在人民群眾心目中的形象!”
“就你這情況,沾上了‘賭博’兩個字,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個位置上?”
“到時候,不僅要受處分,這工作能不能保住都得打個問號!”
“去派出所報案?”他嗤笑一聲,看向周振華的目光越發不屑,“你倒是說說,真報了案,誰的損失更大?”
“是我這個農民受幾句批評,還是你這公職人員丟了飯碗?”
聽到這番話,周振華心裡一陣發虛,臉色也已瞬間發白。
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哪裡還有什麼退路?
只能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吼道:“你……你少在這嚇唬我,我爸媽在縣裡也是有頭有臉、說得上話的!”
“我告訴你,真要報了案,我不僅是頂多寫個檢討,還會想辦法讓公安把你……”
陳大山一聲嗤笑,當即挑眉打斷:“家裡有關係是吧?有人保你是吧?”
“行啊,既然你不怕,那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
他說著,直接轉身把堂屋大門一鎖,甩開大步走到了院子門口。
發現周振華沒跟上,他又轉頭喊道:“走啊!”
“咋地,嘴上說得厲害,動真格的又不敢了?”
周振華又氣又急,心裡一片慌亂,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嘴巴張合了好幾次都沒能說出話來。
陳大山見狀心裡一陣好笑,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你不去,我去!”
“整整一畝地的七葉膽,現在可全都被你們給折騰死了!”
“我倒是要讓公安同志評評理,問問他們毀壞地裡的莊稼,要不要照價賠償!”
眼看他說完真就出了門,腳步聲也在快速遠去,周振華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張著嘴,原本想喊的“你別去”三個字卡在喉嚨裡,半天沒發出半點聲音。
這人之所以選在這個時候來,除了不想賠錢,更多的還是因為現在這裡沒有其他人。
沒有人看到,不管有多狼狽,都不算太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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