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歡送會,設在國營飯店的小宴會廳裡。
祁主任親自主持,沈安國陪同,農投和經貿委的幹部悉數到場。
這樣的情況,陳大山自然是要到場的。
雖然何林淑儀的態度讓他有些不喜,卻也知道人家畢竟遠來是客。
更重要的是,何林淑儀的工作做得確實是無可挑剔。
二十多天裡連軸轉,時不時的還要熬夜加班整理資料,合資專案能這麼快落地,她的功勞是實實在在擺在檯面上的。
辛辛苦苦這麼久,相比之下內地的食宿與交通也確實是讓她受了些委屈。
要是她走的時候陳大山真就連送都不送一下,換做任何人都難免心生怨懟。
要是她因此在往後的工作上出工不出力,甚至是暗地裡搞點小動作,鞭長莫及的陳大山還真就拿她沒辦法。
這個年代,想要去一趟港島,實在是太難了!
陳大山申請的通行證,可是到這會兒都還沒拿到的!
而且何林淑儀明面上的身份還是港島公司的代表,是合資專案的重要合作方。
陳大山要是連歡送會都缺席,難免讓各級領導覺得他不懂禮數,甚至會猜測雙方合作生了間隙,進而對這個剛起步的公司心生疑慮。
宴會廳裡擺著四張圓桌,上面已經擺上了不少冷盤,牆角的老式留聲機放著《祝酒歌》,氣氛熱烈又不失莊重。
陳大山剛坐下,就看到何林淑儀和祁主任一起走了進來。
預想中的“臭臉”並未出現,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淺笑,還專程走到陳大山面前打招呼:“陳生,中午好!”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點錯,盡顯良好的職業素養。
只是眼裡的疏離依舊沒散,說完便轉身去和一旁的沈安國寒暄,沒再與陳大山多做交談。
祁主任在主位坐下,笑著開口:“今天這頓飯,一是送別港島來的朋友,二是慶祝咱們滄港青嶽專案圓滿落地。”
“何太太這段時間辛苦了,為了這個專案不辭辛勞,這份誠意和付出,我們都記在心裡。”
何林淑儀起身欠了欠身:“祁主任客氣了,能夠參與這個專案,是我們陳氏實業的榮幸!”
“內地的發展勢頭越來越好,我回去以後會盡快推進東南亞市場的調研,爭取讓我們的產品早日走出國門!”
推進東南亞市場的調研?
爭取讓產品早日走出國門?
聽到這話,席間頓時響起了一片掌聲。
陳大山也跟著鼓掌,目光與何林淑儀短暫交匯,對方卻很快移開視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開席後,祁主任率先舉杯敬何林淑儀,沈安國和一眾幹部緊隨其後。
輪到陳大山時,他端著酒杯走到何林淑儀面前:“何太太,感謝你的辛苦付出和全力斡旋,讓這個專案這麼快就能順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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