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我這兒,一片茶葉都不會收他的!”
話剛說完,院子外面突然就傳來了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不用這麼麻煩了!”
“陳大山同志,這事兒交給咱們來做!”
“你把種植和炒茶技術教給咱們,咱們再去各村傳授!”
陳大山聞言一愣,抬眼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左春來和鄭宏義的攙扶下走進了院門。
周振華肩膀上的衣服微微隆起,裡面顯然還纏著繃帶。
捱了一槍,又被捅了好幾刀,自然是沒有這麼快痊癒的。
即便是在衛生院養了將近二十天,他的臉色依舊十分蒼白。
“你咋來了?”陳大山皺了皺眉,抬步迎了上去:“我不是讓你安安心心在衛生院住著,等醫生說能出院了再出院的嗎?”
周振華擺了擺手,示意左春來兩人鬆手,自己往前挪了幾步,笑著說道:“醫生說恢復得不錯,能出院了!”
不等陳大山答話,他便接著說道:“你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
“讓那麼多人都到你們這邊來,不光容易出亂子,效率也太慢了點!”
“而且傳授技術就是咱們指導組的本職工作,這事兒就應該讓咱們來做!”
說著,周振華便轉頭頭去,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水井坪的方向。
那裡有一畝地,看著格外扎眼!
周圍的田地都鬱鬱蔥蔥長著莊稼,唯獨那片試驗田光禿禿的,七葉膽和玉米全死絕了,只剩荒草在風裡亂晃。
周振華朝那邊掃了一眼,隨即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淡去,多了幾分鄭重。
他轉頭朝院門口喊:“李支書,村裡的人都到齊了吧?”
正在門口維持秩序的村支書李樹根點了點頭,語氣複雜道:“周組長,要不還是算了吧?”
“你和大山也算不打不相識,先前你還捨命救了他……”
周振華搖了搖頭,回頭朝陳大山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釋然。
下一秒,他便不由分說地把陳大山拽到了院子門口。
然後往後退了兩步,對著陳大山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洪亮得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陳大山同志,對不起,我錯了!”
“先前是我糊塗,自以為讀了點書,就瞧不起山裡人,擺幹部架子瞎折騰,差點釀成大禍!”
“咱倆打的那個賭是我輸了……”
看樣子,這人還真是大徹大悟了!
陳大山也沒想到他會來上這麼一齣,愣了一下才伸手扶了一把:“你這是幹啥?咱倆不是說好了,那賭約不作數了嗎?”
周振華鄭重地搖頭:“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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