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岸邊還有五百米左右時,林阿九便熟練地關掉了船尾掛機,重新拿起船槳輕輕划動了起來。
熟門熟路地避開了邊防探照燈,僅用了十分鐘左右,小木船就已輕輕靠岸。
陳大山沒等船完全挺穩,便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沙灘上。
動作趕緊利落,沒有半分拖沓!
這一路,他全程都沒有跟林阿九說話!
此刻更是連招呼都沒打一個,就飛速地鑽進了不遠處的蘆葦叢,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彷彿從來都沒出現過一樣。
這邊岸邊的地形,陳大山早就已經提前摸清了。
彎著腰,藉著蘆葦叢的掩護一路穿行,輕輕鬆鬆就避開了所有巡邏崗。
二十多分鐘後,他便來到了一處裝有路燈的街道。
此時的他,早已換上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裝扮。
上身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勞動布褂子,下身穿著一條粗布長褲,腳下穿著一雙磨得發亮的舊布鞋。
緊接著,他便躲進了一處樓梯間,從口袋裡掏出一面小圓鏡,接著微弱的路燈光芒,繼續偽裝了起來。
因為早有計劃,前後留了將近兩個月的頭髮,本就長而雜亂。
只需要弄成一片蓬亂,再沾些泥灰即可,根本不需過多處理。
他又簡單地把面部和身上的皮膚弄髒了些,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神態與氣質,就已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衣衫破舊、面容粗糙、神態拘謹,渾身透著一股怯懦與憨厚!
這幅形象,只怕是他老婆趙慧蘭站在面前,不仔細辨認,都認不出他是誰!
換裝完成後,陳大山立馬就到附近找了個地方,徒手挖開地上的浮土,將所有多餘的、與當前形象不符的物品,全都埋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又仔細思索了一番。
確認再無遺漏,才找準方向,邁開腳步走向了特區火車站。
此時已是凌晨五點多,遠處的村莊已有零星的雞鳴聲傳來。
陳大山一路步行,沒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
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都已經亮了,才算走到了火車站。
之前來的時候他就打聽過了!
現如今從內地進入特區,過檢查站的時候,是必須出示相關證件才能進的。
但離開特區,卻是沒有人查驗,不需要任何證明。
而且現在也沒實行火車票實名制!
只要有錢,就能買票,只要有票,就能直接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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