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夜色濃得化不開,海風裹脅著鹹溼的氣息,吹得岸邊的蘆葦稈沙沙作響。
遠處的海面上,一道模糊的黑影藉著夜色的掩護,緩緩向岸邊靠近,輪廓漸漸清晰,
陳大山藏在蘆葦叢中,眯著眼睛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才壓低身形緩緩靠近。
到了海岸附近,鑽出蘆葦叢的他猛然加速。
如同離弦之箭,踏著溼滑的沙灘,飛速衝到剛剛靠岸的小船邊,直接就毫不停留地跳了上去。
此時的他穿的是一身在特區街頭買的地攤貨。
頭上戴著一頂深色的鴨舌帽,臉上還帶著一個黑色的棉布口罩,依舊是讓人看不清具體面容。
上船以後,依舊和林阿九沒有任何交流,甚至連眼神的對視都沒有。
林阿九站在船頭,臉上帶著幾分拘謹和敬畏,壓根不敢多問,立即就搖動了船槳。
船槳劃過水面,發出細微的水聲,小船緩緩離岸,悄無聲息地朝港島方向而去。
果然和林阿九之前說的一樣!
從內地偷渡港島,遠比從港島來內地的風險更高。
小船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遠處海面上便出現了燈光,傳來了隱約的馬達聲!
是水警的巡邏艇!
林阿九的經驗確實是非常豐富,面對這種情況,壓根沒有絲毫慌亂!
迅速調轉方向,隨即以最快的速度關掉了船尾的靜音掛機,讓船藉著慣性繼續朝遠處飄離。
緊接著,林阿九又熟練地從船底摸出了一塊深色的防水布,將整個小船都蓋了起來!
防水布的顏色,與夜色中的海面幾乎完全一致。
除非是近距離觀察,不然根本就發現不了……
有驚無險!
相比之下,也就只是比之前從港島去特區時,多用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凌晨五點,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小船緩緩靠岸,停在了陳大山離開時上船的礁石灘旁。
還沒靠岸,他就已經在觀察岸上的情況了!
船還沒挺穩,他便再次熟練地一躍而下,隨即快速遠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沒一會兒,陳大山便熟門熟路地,趕到了之前離開時停留過的那個廢棄魚棚附近。
輕輕咳嗽了一聲,發出約定好的暗號!
魚棚後方的草叢裡,立刻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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