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捫心自問,你們都把事做絕了,白紙黑字寫了斷親書,陳大山咋可能原諒你?咋可能認你這個娘啊?”
“你可要掂量清楚了!”
“現如今,連省裡的領導對大山都是客客氣氣、以禮相待,市裡、縣裡、鎮上的領導幹部甚至還要巴結他!”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想要收拾咱們這種土裡刨食的鄉下農民,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你要是繼續鬧事,那他徹底惹毛了……”
李新鼎的大伯沒把這句話說完!
他頓了頓,才繼續苦口婆心地勸道:“聽我們一句勸,別再折騰了。”
“你和新鼎還是去報公安,拜託公安同志幫忙把德文和春梅找回來,一家人踏踏實實過日子吧!”
“現在已經分田到戶了,你們家大小四個勞動力,只要踏實肯幹,哪怕是老老實實種糧食,不也一樣能吃飽穿暖、安穩度日嗎?”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明知道沒啥可能了,你還想那些有的沒的幹啥呀?”
這些道理,盧招娣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
她一直都明白,自己的做法實在是荒唐有偏執!
可她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親手捨棄的累贅,成了別人觸不可及的榮光;
不甘心自己偏心半生、傾盡所有,最終卻落得一無所有;
不甘心唾手可得的富貴,被自己的愚蠢徹底斷送。
此刻被李家大伯一語戳破了所有偽裝、所有僥倖、所有執念,緊繃的情緒瞬間徹底崩盤。
根本不可能鬧出任何結果!
而且有李家壓著,她也不敢再鬧了!
轉眼間,盧招娣便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一邊撕心裂肺地哭,一邊狠狠抽自己的耳光,哭喊聲滿是悔恨與崩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糊塗,我該死啊!”
夜色深沉,哭聲悽切,在空蕩的村落裡久久迴盪!
雖是帶著無盡的狼狽與悲涼,卻又得不到任何人的同情。
……
第二天中午,陳大山家的宴席越發熱鬧非凡。
院內桌席層層排開,就連院外的鄉間公路上,都額外擺了五六桌。
賓客滿座、人聲鼎沸,喜氣洋洋的氛圍籠罩了整座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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