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秋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磨破的沙啞與無盡的絕望。
“找不到了……我們再也找不到趙慧蘭了!”
“他們一家早就搬到城裡享福去了!”
“那個白眼狼……她恨透了我們!”
“她不僅不讓當地人說出他們的下落,還唆使那些村民聯手欺負我們……”
趙衛國也是一臉的憤恨與絕望:“我不過是砸了她家的門鎖而已,那些泥腿子就把我和你媽綁起來,在四面漏風的柴房裡凍了一整夜!”
“那個鬼地方現在正在下大雪,我們差點就被凍死了呀!”
“第二天,他們又把我們扭送到了派出所,硬是讓當地公安,把我們關了整整半個月……”
看著兩個兒子的慘狀,他既心疼又愧疚:“帆帆,航航,是爸媽對不起你們!”
“我們沒用,我們護不住你們了!”
“沒人能救你們,真的沒人能救你們了!”
頃刻間,趙揚帆和趙遠航的哭聲戛然而止。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渾身僵硬的呆立原地。
兩雙眼睛瞪得極大,全都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趙衛國和王知秋。
緊接著,這份錯愕與崩潰,就化作了滔天的憤怒。
“沒用,你們確實是沒用!”
性子衝動暴戾的趙遠航率先爆發!
他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對著眼前的趙衛國和王知秋瘋狂嘶吼,字字帶著怨毒:“不僅是沒用,我們落到這步田地,也全都是你們害的!”
“如果不是你們一直偏心,當年明明有錢都不給她買個工作,眼睜睜地看著她下鄉受苦,她也不會那麼寒心,現在也不會不管我們!”
趙揚帆緊隨其後,滿身戾氣,滿身絕望的瘋狂:“對,全都是你們的錯!”
“家裡明明藏著銀圓和金條,你們兩個也都有正經工作,之前趙慧蘭寫信回來的時候,你們竟然還要算計她,還要騙她的錢!”
“如果不是那樣,她又怎麼會把你們給恨上?”
兄弟倆越說越恨,瘋狂嘶吼:“我們如果真被槍斃了,那就是被你們害死的!”
“我們做鬼,都不會原諒你們!”
聽著兒子們字字誅心的控訴,王知秋渾身冰冷。
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一股極致的寒心與荒謬感席捲四肢百骸,讓她手腳發麻、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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