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粥和傅星辭從鐵門的縫隙裡，擠了進去。
廠區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殘留味，混合著鐵鏽和黴味。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瓶，和變形的化工桶。
枯黃的雜草從水泥地裂縫裡瘋狂鑽出，如果不注意，就會刮到他們的腳踝。
傅星辭蹲下身，拿出平板電腦對著地面拍照。
“發現什麼了？”粥粥湊過來。
傅星辭指了指，地上兩道平行的輪胎壓痕。
痕跡很新，邊緣銳利，沒有被雨水沖刷的痕跡，而且輪胎花紋的間距……
他在平板上調出之前儲存的涉案貨車照片，對比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綁架嘟嘟的那輛車！”粥粥壓低聲音驚呼。
輪胎壓痕像兩條醜陋的傷疤，劃破滿地狼藉，一路蜿蜒向廠區深處。
粥粥和傅星辭貼著牆根，繞過主樓後方堆積如山的廢棄管道，終於在一片半塌的彩鋼棚下，發現了目標的蹤跡。
那是一輛白色的中型廂式貨車。
車身被一張破舊的黑色防水布草草蓋著，只露出小半截車尾。
但和之前新聞裡，警方圍追堵截的那輛不同。
這輛車的保險槓左側有一道新鮮的刮擦痕跡，車漆上沾著暗紅色的，像是從路障上蹭下來的油漆。
傅星辭蹲下去，手指抹過輪胎胎面，指腹沾上了一層細微的橡膠碎屑。
他舉起平板，對著螢幕裡的照片進行細緻對比。
胎紋間距、磨損程度，與系統裡存檔的“第二輛”貨車完全吻合。
就是這輛！
粥粥的心怦怦直跳，她輕手輕腳地爬上車尾的腳踏板，伸手去拉那扇虛掩的廂門。
“吱呀。”
金屬門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在死寂的廠區裡顯得格外刺耳。
粥粥嚇得立刻僵住，回頭看傅星辭。
傅星辭迅側耳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認安全後，才對她點了點頭。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皮革和灰塵的味道。
粥粥率先爬上車，她伸手把傅星辭拉上來，
他從書包裡掏出改裝過微生物識別儀器，對著車廂進行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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