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坤錶情有點低沉,顯然還是有點接受不了,他強忍怒火道:「大師這個徵西元師,是夏都欽點的,夏都也說了這輪擴張都由大帥說了算,徐世成若為一己私慾放範天遙回來,就是枉顧我大夏利益,大帥在隴西有乾綱獨斷之權,直接就可將其緝拿,送回夏都交由司丞發落!」
李元坤嫉惡如仇,將大夏利益看的比什麼都重,反應如此激烈,嶽鋒一點也不奇怪,扭頭問道:「以什麼名義緝拿他?」
「縱敵!」
「證據呢?」
聽到這三個字,李元坤先是愣住,然後直接沉默了。
對啊!
就算他們知道徐世成是放跑範天遙的,卻也拿不住對方的把柄,這次負責大洪鎮的都是西鎮撫司的人,徐世成摩下的千戶副千戶,會出來指認他麼?
徐世成是隴山老人,今年都已經八十多歲了,俗話說人老成精,越老的人辦事就越是密不透風,他要真打算這麼於,豈會輕易留下把柄?
「這還只是一個徐世成,指揮使洪天,還有剩下兩個副指揮使元善和王韜,以及剛剛離開的南鎮撫司指揮使李龍開那幫人,鎮撫司接下來若如此行事,只會大大延誤我大夏在隴西的擴張進度,大帥,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回信給夏都稟明司丞,讓他————」
嶽鋒直接抬手打斷了李元坤的話頭,搖頭道:「我領這個元帥職位出征才多久,這麼點小事就要找司丞稟報求助,豈不顯得本帥太過無能,而且司丞現在若是騰的出手,還輪得著咱們在這跟鎮撫司勾心鬥角?」
李元坤沉默不語,心裡不斷思索要如何應對鎮撫司這樣的噁心招數,可思來想去後發現,只要對方行事周密,他還真找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對策。
「不用擔心!」
看出李元坤心頭的鬱結,嶽鋒笑著寬慰了一句,然後繼續道:「不殺範天遙,也不見得就會延緩我大夏隴西擴張的進度,鎮撫司搶功歸搶功,可他們該做的事還是在做,元善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把東原城的城防圖弄來,足見是用了心的,而且態度也極其配合,對我們而言,這樣就夠了。」
「虎陽城拿下這麼長時間,大帥都親自到鎮城來了,元善要是還敢在這動歪心思,這鎮撫司我看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直接奏請司丞跟大夫人,讓他們將鎮撫司撤銷,免得未來捅出更大的紕漏!」
李元坤對鎮撫司的厭惡流於言表,顯然對徐世成極有可能放走範天遙,始終耿耿於懷。
「西征出發當晚,夏都就有不少人在傳,說隴西六鎮這貪天之功,少說也能養出三個準伯,若是六鎮功勞能歸於一人,封伯都有可能,洪天和李龍開,應該都是奔著準伯來的,說不定這兩人還想著讓咱們大軍顆粒無收,好將他們的準伯大位,再往上提提。」
想到出發前跟同僚的趣談,李元坤冷笑連連。
大夏行九等爵位制,從低到高分別為玄翎。赤霄。青冥。紫電。金闕。玉衡。天權。
太微。準伯,這九等都屬子爵,隨著近些年大夏疆土不斷擴張,原先那些封爵者的級別也在不斷提升。
司丞夏川跟兵戎部司正宇文燾,爵位品級依舊一騎絕塵,是夏都目前唯二的一品準伯爵;往下的二品太微子爵,則基本是八部司正以及軍部的各大副司正,比如眼前的大帥嶽鋒,也是其中之一。
大夏疆域越來越大,資源也愈發富足,再隨著規章制度的日趨完善,封爵者的配套待遇也越發齊全,夏人對爵位的執著與追求也愈發強烈了。
夏都目前只有司丞跟宇文司正兩個一品準伯,誰能成為第三個,無論名頭還是實際利益都大的驚人,試問誰不眼饞?
「準伯?」
嶽鋒這時神色微挑,抬頭看著李元坤道:「元坤,你說我有希望,跟著司丞和宇文司正一道,封伯麼?」
封伯?
李元坤錶情一下就僵住了,然後想也不想直接搖頭。
「準伯的軍功要求是128000點,大人現在的軍功是7萬多,隴西六鎮戰事一旦正式打響,晉升準伯基本沒什麼問題;封伯的軍功要求在此基礎上翻了近4倍,要足足50萬點軍功,除非大人將隴西六鎮的功勞全都攬到自己身上,否則————
說著說著,李元坤猛地停了下來,然後快速反應過來了,抬頭看著嶽鋒,面露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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