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白沐要被氣死了,怎麼跟這個死木頭說不清楚呢,他恨不得捏著裴荊川的耳朵,指著他罵。
“裴荊......”
裴荊川打斷他的話,認真道:
“白沐你不要做這些事,你什麼都不做,她都會在意你的,做這些虛偽的事是沒有意義的。”
“放屁,她只在意陸澤。”
“不是的......”
裴荊川還想為蘇念悠解釋,就被白沐用力踹了一腳。
“好了你別說了,聽你說話就生氣,你閉嘴吧。”
四周的呼吸聲漸漸平緩,白沐卻陡然睜開了一雙眼,望著漆黑一團的空氣。
他慢慢僵硬地伸出手摸著自己胸膛上的傷口,然後稍稍用力,剛癒合好的傷口再次裂開,一縷血絲氣瀰漫在他鼻尖。
這種自虐帶來的疼痛能讓白沐短暫地從不安感逃離出來。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靈魂上的不安更讓他難以承受。
她還是厭惡他的,只是他們已經有了關係,她心軟了一次。
其實在還沒回部落前,她也是疼惜他的,他們的第一次,他害怕身上的凍蟎會傳染給她,拒絕她的靠近,可是她還是那麼溫柔地抱著他,安撫著他焦躁的情緒。
她是那麼溫柔地安撫他,給予他快樂。
原本一切都是美好的,美好的都快讓他忘了自己的責任,只想陪伴在她身邊。
他終於回到了部落,他想著也許白柯自己先一步找到了回家的路,可是希望落空了,甚至忘記為她解釋,沒有阻止家人對蘇念悠的為難,讓她陷入那樣的麻煩中。
那天,他哭著告訴父親,他明白了蘇念悠厭惡他的善妒和尖酸刻薄。
他終於發現了,明明陸澤有提醒過他,可他看到其他獸人圍在她身邊,還是控制不住的質問。
他趴在父親懷中用盡全力地哭泣,似乎想把所有的眼淚流乾,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小肚雞腸的獸人呢。
父親卻一句話點清了他——因為他愛上了蘇念悠。
因為愛,他所有的情緒都寄託在了蘇念悠身上,圍繞著她而轉,同樣希望得到相同的回報,她沒有做到,於是他變得尖酸刻薄地攻擊其他人,發洩自己的煩悶,企圖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是蘇念悠不愛他。
所以他所有的行為,在她眼裡,都是無理取鬧,於是想快速擺脫他這個麻煩。
【你不能這樣做,你這樣只會把她越推越遠,你應該向那個你討厭的獸人學習,學習他為什麼能博得雌性的喜歡和疼愛。】
學習陸澤嗎?
是像他一樣就能得到蘇念悠的喜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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