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面外公為了母親沈玉冰殺魏氏老祖斷嶽真人,以及經常警告那些對仙宮不善的勢力上看,他對沈玉冰這個女兒也是真心愛護的,這就更加證明他跟沈芷寒兩人的感情,絕對做不得假。
親手殺死自己的結髮妻子沈芷寒,若說其中沒有隱情,誰也不會相信,左凝露當然也包含在內。
姥姥沈芷雨是當年唯一親身經歷過這件事,如今依然尚在的人,也不止一次兩次在他面前說漏嘴了,可左凝露每次詢問她,她都閉口不言,左凝露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次還是沒有例外,沈芷雨聽到左凝露的詢問,看著她一臉央求的表情,似是回想起了些什麼,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掙扎了許久之後,依舊還是沒有鬆口。
“凝露,不要問了,等有一天能告訴你了,姥姥自然會告訴你的,但你要相信姥姥的直覺,李青霄對你絕對不是沒有感情,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如此對你的,這一點絕不會有錯!”
沈芷雨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左凝露自然也只有沉默,這也的對話以前也出現過不少次,但沈芷雨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從來都不肯說。
其實想想也是,外公對母親沈玉冰這麼好,她這些年難道就沒有過懷疑麼,沈芷雨連她都不肯說,自己就更別想了。
兩人就這麼守候在沈玉冰的身邊,大概是知道母親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加之和兒子久別重逢,左凝露時不時還會去見兒子一面,只是每次都繞過主殿的李青霄,兩人除了那日之後,也再沒有碰過面。
一直過了半個多月,直到東極歷2338年一月初五,左凝露剛剛見完兒子,回寒窟想看看母親的情況,一走進來,就發現已經甦醒的母親沈玉冰,正面帶寒色的依在姥姥沈芷雨的肩膀上,看到她進來之後,臉上更是寒若冰霜。
左凝露看到母親的臉色,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走到軟塌前,跪倒在她面前。
“怎麼,你那情郎如今不理你了,若非那孽種心裡念著你,恐怕那李青霄也不會來北寒島找你了,這下看清楚那些男人的真面目了吧!”
旁邊的沈芷雨聽到沈玉冰這番話,心中頓時就後悔,剛剛沈玉冰醒來的時候,自己不該將這些事都告訴她,看到左凝露聽到母親的話之後,臉上流露出的怒色,悔意更盛了。
“娘,這次若非李青霄說服金虹真君,那三尊大妖早就滅了我仙宮道統,雲亭不是孽種,她是我的兒子,也是您的外孫,在太元島上你已經傷害他一次了,現在又這麼說他,你心裡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嗎?”
“不是孽種,你為什麼要瞞著我這麼多年,你爹還跟你合起夥來欺騙我,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李青霄堂堂李氏一族之長,在東極海名聲赫赫,也不見他什麼時候想起過你,我聽聞他在族中還有一妻一子,扔著你這麼多年不管,如此拋妻棄子的負心男人,你到現在還在維護他!”
沈玉冰的聲音近乎已經帶著些歇斯底里了,她對男人的恨似乎已經深入到了骨髓裡,連帶著左凌絕都被他帶上了,尖銳的聲音將左凝露兒時對她的恐懼一下子就湧現出來,眼淚也撲簌撲簌的往下掉落。
她不是不想反駁,也不是沒話反駁,而是她知道,沈玉冰對男人的偏見已經到了一個癲狂的程度,連左雲亭這個孩子都逃不過母親的偏見,她再頂嘴,也只能讓大病初癒的沈玉冰,更加激動,萬一牽連了傷勢,她也不願意。
“你在外偷偷生子瞞著我也就算了,冰行溟滅大法這等寒淵秘傳,他還沒到仙宮回溯血脈,你就私自傳授給他,按我寒淵族規,你這個傳授者要入藍絕窟關禁閉百年,那個孽種也要由我親自廢掉修為……”
左凝露被母親的話嚇得頓時心中一顫,害怕母親真的要這麼做,只能抬起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邊的姥姥沈芷雨。
沈芷雨剛剛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準備開口說話,就聽見寒窟外傳來了兩道腳步聲,外加一道清冷帶著些怒氣的聲音。
“沈宮主,在下與凝露當年因意外生下雲亭,多年來我的確是被矇在鼓裡不知情,才會對母子兩人不管不顧多年,至於在下已經娶妻生子,那也只是因為當年凝露之事發生在前面的,而且她明明有身孕了,卻不告訴我才導致的。
若是知道有云亭在,在下斷不會放任他在外這麼多年,我與凝露之事雖屬意外,但她若肯當時就告訴我,青霄雖不算有什麼好名聲,但也斷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
至於你,沈宮主!
且不論你認不認雲亭這個外孫,你就是不認他,他也是我李青霄的子嗣,我李氏七代子孫,說我李青霄的兒子,是孽種,還要廢掉他的修為,如今整個東極海,都沒幾個人敢說這個話,你……又有什麼資格說?”
李青霄話音剛落,人剛好就走到了寒窟之內,還有站在他旁邊的左雲亭,兩人一起出現在三女的視線之中,李青霄嘴裡最後那句話中夾雜的怒氣,伴隨著他身上的金丹法力,一起噴湧而出,身體四周環繞的雷行靈力,直接就充斥在寒窟之中,竟驅散了洞窟中的寒氣。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