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我們也該出發了,正好東西都已經準備妥當。”
高故說道:“大王,使團準備妥當需要三日。”
則羅當機立斷:“那就三日後出發,省的再生事端。”
“大王高見。”
······
則羅前往鐵匠坊中,監督著手下的工匠,還有使團的兵卒們將裝著西域火龍油的薄陶罐,沉入酒罈內。
高故則回到了哈迪力的府上,和高家的人匯合,似乎要最後交代他們一些事情。
只有胡修吾和陳朵留在張騫這裡,張騫這次也不和胡修吾裝什麼文化人了,直接往龜茲王宮的高凳上一躺,堂邑父早就已經見怪不怪。
胡修吾無語的瞅著堂上的張騫,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好奇,在真實的歷史中,若是沒有他和陳朵打退那支匈奴騎兵的話,張騫逃脫匈奴騎兵的追捕了嗎?
若沒有,那他會怎樣?還會完成他的使命嗎?
胡修吾搖搖頭,拋去這個無端跳出的念頭,對張騫說道:“我真想不到兄長你竟然會攪入這場渾水中,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就算是你幫著西域人推翻了精絕的統治,但匈奴仍佔據著河西走廊,西域不過就是一塊遠隔萬里的飛地,大漢鞭長莫及,到時候還不是讓匈奴人撿了一個便宜。”
張騫哈哈一笑:“修吾阿弟,你雖傳承了留侯的練炁天賦,但留侯運籌帷幄的手段你還是沒有領悟。”
胡修吾拱了拱手:“願聞其詳?”
張騫收斂起笑容:“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事情又有什麼變化,龜茲和姑墨會停止對精絕的行動嗎?”
胡修吾搖了搖頭,他很瞭解姑墨王子哈迪力反抗精絕的決心,他是絕對不會退縮的,就算沒有他在,哈迪力一樣會想辦法反抗精絕,高故也絕對不會放過這一顆好用的棋子。
箭已在弦上,豈能空放。
“所以,既然不可挽回,那我自然要加入其中,為大漢奪得一點好處。”
胡修吾還是不理解:“你能為大漢奪得什麼好處?”
由於誤認為胡修吾是留侯後裔,張騫愛屋及烏,沒有直接說出答案,反而是誘導著胡修吾做出自己的思考:
“你說他們成功之後會怎樣?”
“成功之後?”胡修吾迷惑的說道,
“那自然是各回各家了,還能怎樣?”
“之後呢?你認為匈奴人會放過這個機會嗎?尤其是他們早就準備好了烏孫這顆釘在西域的釘子。”
胡修吾凜然:“自然不會,沒了精絕,西域再沒有能和匈奴抗衡的勢力了,他們不會放過這塊嘴邊的肥肉,到時候···”
張騫接著他的話茬:“到時候,西域人就會知道,匈奴的單于和精絕女王沒有區別,不過是另一個殘暴的君主統治他們而已,到時候他們自然會懷念那個友好又強大,還毫無所求的盟友。”
匈奴人對待下屬的小國可不講什麼仁慈,精絕那西域國民祭神,匈奴人喜歡在下屬的小國中徵調衝在最前面的炮灰。
凡是就怕對比,匈奴的殘暴便會襯出大漢的好處,西域諸國自然會懷念那個無條件主動幫助他們的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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