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經被那緩步走來,不期將至的恐怖真相給碾碎了理智,開始突破底線,不擇手段的為自己增加生存機率。
······
南美巴西,匍匐在都市腳下的貧民窟。
這是一片混亂無序的地帶,窟中的就連那些樓房和住宅,沒有一處是正常整齊的佈局。
這裡的樓房彷彿患上了水泥癌腫,樓擠著樓,窗咬著窗,每一寸空間都被貪婪的利用起來,每一戶人家都對自己的房子進行了擴建,鏽蝕鐵皮從水泥牆外刺出,歪斜的牆體撐著龜裂的樓板。
沒有采光,沒有水電,更沒有制度,就連大自然中免費的陽光,在這裡也成為了奢侈品。
腐爛潮溼的味道,始終漂浮在這裡,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膿血,整個貧民窟就像是趴伏在地面上,內中已經開始腐爛的巨獸屍體。
但這樣腐爛又潮溼的貧民窟,就是隔壁那繁華光彩都市底下的供應養分的泥土和根。
最苦最累最骯髒的工作,都被貧民窟中的居民承擔,被迫留在整個貧民窟中的人和貧民窟一樣,生活一日比一日糟糕,身體一日爛過一日,最終腐爛在貧民窟中,成為被貧民窟吞噬的又一個祭品,成為隔壁光彩繁華都市的養分。
但今天,卻有人涸澤而漁、殺雞取卵。
臭水溝裡流淌的不再是漂浮著無數汙穢物的褐色汙水。
還冒著熱氣的黏稠腥血將汙水溝填滿,匯成這汩汩奔流的血河。
汙血流過死寂的貧民窟,
還沒拳頭大的頭顱在血河中翻湧著前進,殘肢斷臂如朽木浮沉。
溝渠中的血從高處流到最低處,所有的屍體都堆積在這裡,
就像是小吃攤上囤積成山的香腸堆。
只是香腸的數量,比一大碗倒扣在桌上的黑米飯還要多。
而屍山山腳淹沒在汙血穢海中,看不見底。
在這地獄繪圖的邊緣,立著幾個黑袍人。
片刻,
貧民窟中走出一隊滿身汙血的持槍兇徒。
其中一個人,跪在地上,向黑袍人虔誠說道:
“各位低語大人,城寨已經清空了,沒有活口。”
全球組織中,只有名為“名錄”的魔鬼組織,才會將高層稱呼為低語。
其中一名黑袍人,蹲下仔細辨認了血海的液位,低沉說道:
“人數應該夠了,韋德里,該你施法了。”
被喚作韋德里的黑袍人,掀開黑袍,但卻露出扭曲糾結的赤紅硬皮,額頭還長著歪曲彎角的惡魔頭顱。
韋德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口玻璃瓶,玻璃瓶裡是一件黑帆黑繩黑甲板的三桅海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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