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這一切,說到底,不單單是為了保護她,同時也為了保護自己這二十年來,收穫的第一份友情。
被拓跋荒抓住的時候,侯玉端想了不少,他猜測田紅璐會被“死亡”,田立儂和田法正為了坐視攻打昭陽的藉口,肯定不會認他。
可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到,田法正居然直接出手殺人……
他永遠忘不掉,田紅璐第一次對自己說起白鹿書院,言語間滿是對兄長的崇敬與愛戴,說田法正是一個如何正直如何優秀的人。
談及三年前,田法正被大儒紀衍之收入書院時,更是與有榮焉,一張小臉上,滿是驕傲與自豪。
話語間,田法正儼然是一位完美無缺的兄長。
越是想起這些,侯玉端就越是明白,田紅璐為什麼臨死前會有這麼強烈的怨憤,為什麼……死不瞑目!
侯玉端抬頭,看著依舊在閉目沉思的田法正,想起眼前這個人,就是他一直嚮往的白鹿書院培養出來的,心中頓感無比諷刺。
“儒門有云,孝悌為人之本,為了坐實一個攻城的藉口,血肉至親,你也能下得去手,這就是儒門正宗、白鹿書院的真傳,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一直緊閉雙目的田法正,聽到這句話,頓時睜開了眼睛,剛剛哪怕是殺了田紅璐,他都連一絲懺悔的神色都沒有,可聽到侯玉端嘲諷白鹿書院這一刻,他瞳孔中的殺機,瞬間濃郁到了極致。
“身處昭陽這等藏汙納垢之所,能知道兩句先聖箴言,你也算難得,只是膽敢在我面前妄談儒門、非議書院,是誰借你的膽子……”
一道白光自田法正的身上湧現,劍光驟然凝聚,赫然與那剛剛斬殺田紅璐的景象,一模一樣。
“老五!”
“玉端……”
…………
看到這一幕,侯玉霄侯玉成四人頓時面色大變,什麼求生欲什麼隱忍,頃刻間全都拋卻腦後。
四人驚撥出聲,全都朝著侯玉端的方向衝去。
哪怕他們知道,自己根本就擋不住田法正的這道劍光。
“還來?”
一道輕佻之聲傳來,侯玉霄的心臟頓時放鬆了下來。
好在,他們擋不住,有人卻能擋住!
剛剛讓田法正得手的拓跋荒,這一次豈能再讓他逞兇,黑色長戟一伸,輕而易舉就將田法正的儒道劍光給擋住了。
而剛好,侯玉霄四人也衝到了侯玉端的旁邊,四人義無反顧的將弟弟圍住,擋在自己的身後,怒視眼前的田法正、古塵風兩人,眼神中沒有半分懼意。
哪怕常常自詡最為理智的侯玉霄,在這一刻,都不例外!
田法正看到自己的劍光被拓跋荒化解,臉上也不著惱,反倒看向怒視自己的侯玉霄四人,思索片刻過後,臉上頓時升起一抹饒有興致的表情,沉吟著開口了。
“昭陽侯氏,昭陽侯氏,黑猿魔侯通,我沒記錯的話,兩年前妄圖攀附琴劍山莊的那個無恥小族,就是你們沒錯吧!”
這一句話,侯玉霄侯玉成等五人猛然抬頭看著田法正,一股滔天恨意從心中升起,瞳孔頓時赤紅,臉上更是露出像是要噬人的表情。
其中的侯玉傑和侯玉靈兩人,更是恨意沖天,腦海中彷彿想起了些什麼,甚至身體都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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