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宗主,我們來時路上抓到了一批人,快看看!”
丁不害神色一愣,沒明白侯玉霄是什麼意思,直到一道頗為陰柔的聲音從下方傳來,他才停住對侯玉霄出手,繼而低頭一看下面,臉色頓時變的有些難看。
東城下方,三千叛軍的抵抗已經接近尾聲,在被砍殺了近千人,彭靈被俘之後,明顯有越來越多的人丟下兵器,面若死灰的放棄抵抗了。
而這群人的後面,也就是城內方向,又走出來烏泱泱一大片約莫有一千多人的隊伍,中間區域的人,身上都只穿著一件單衣,被捆在一起,由外圍兩三百個身著侯氏黑衣的武者押著,為首的是一個身著暗紅色勁衣的年輕人,手裡正提著一個面如死灰的光頭青年,正是他的兒子……丁鵬。
丁不害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有看抓住自己兒子的侯玉傑,而是直接將目光轉移到了侯玉霄的身上,眼神逐漸變得危險了起來。
這一幕,丁不害並沒有多麼意外,此前侯氏武者身上穿著大羅宗門人服飾出現時,他就已經猜到,大羅宗那些弟子,很可能已經出問題了,所以他提前在東門這邊策動了丁典叛教,收穫了彭靈一部的人馬。
猜到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兒子和那一千多人被控制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丁不害此刻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眼下彭靈一部的人馬也沒了,大羅宗這批人也沒了,兒子丁鵬還被生擒了,這於他於雷音寺來說,都不是好事。
師門派他潛伏銅陵這麼多年,眼下還沒正式開始奪城,他手上就無人可用了,若是不想辦法補救,雷音寺此行可就是功虧一簣了……
思考了許久,丁不害才將目光放到侯玉霄的身上,這一次他沒有勸降,也沒有威脅,只是臉色端正的詢問了一句。
“侯家主,你是真想趟這淌渾水?”
侯玉霄原本得意的臉色,也微微收斂了一些,他很清楚丁不害是什麼意思。
銅陵之爭,到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城一地之爭了,儒道大能現身,浩然聖宗、大禹聖朝、白鹿書院、萬劍聖宗、羅剎聖教,五大聖地再加上雷音寺,六方天底下最強大的勢力都已經齊聚於此。
一個小小的侯氏,稍有不慎可就是萬劫不復,所以丁不害才有此問,問侯玉霄,真的要摻和進來麼?
“小小侯氏,何德何能,侯某到現在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為聖教守土而已,丁宗主的話,請恕在下……聽不懂。”
看著侯玉霄裝傻充楞,丁不害的臉色再度陰沉了幾分,可看著下面的兒子丁鵬以及那一千多大羅宗門人,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緩和情緒,道:“只要你放了這些人,帶著你的人離開銅陵,你侯氏之過本宗既往不咎,另外也向你承諾,雷音寺也不會追究罪責,這是我能開出的最大條件!”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剛剛緩和下的語氣,又換上幾分威脅,道:“侯家主可得想清楚了,銅陵一丟,魔教就自顧不暇,可沒有功夫搭理你侯氏,屆時我雷音寺追究,雷霆之怒降下,你侯氏可就沒退路了!”
蘿蔔加大棒,這套說辭,好說不說還真把侯玉霄給震了一下,想到雷音寺準聖地名號,還有最強天級大勢力、禪宗聖地這些稱呼,他心裡,確實是有點忐忑了。
可就在這時,他懷中的新月令突然傳來一陣異動,侯玉霄想都不想,臉色立馬就變得義正言辭,呵斥丁不害道:“小小雷音寺,也敢在我聖教面前大放厥詞,我聖教坐擁一州之地,擁甲百萬,豈是你區區一個雷音寺可以威脅的。
我侯氏雖弱,卻是聖教的忠實擁躉,雷音寺若真敢來犯,聖教豈會置我等於不顧,休要在此妄言,還請丁宗主趕緊退去,否則我四弟脾氣不好,傷了你兒子,可就不好了!”
丁不害頓時臉色一僵,別說是他了,就是跟侯玉霄離得不遠,正在恢復傷勢的樊龍鶴,此刻看著侯玉霄臉上都滿是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些感動。
侯家主,對我聖教,竟如此忠心耿耿,待此次銅陵之亂結束,我定要上表州府,為侯氏請功……
雷音寺的名頭居然還鎮不住一個三流家族,丁不害的臉已經漲的通紅,明顯有些掛不住了,天級大宗師的氣勢逐漸攀升,強大的威壓,籠罩在侯玉霄和樊龍鶴兩人的身上。
看著丁不害氣勢攀升,侯玉霄心中有些緊張,心中疾呼旁邊那幾個,怎麼還不出來。
生怕丁不害強行出手,甚至準備開口讓侯玉傑先殺幾個大羅宗門人,嚇嚇他了。
可沒想到,就在這時,丁不害突然就收回了身上的全部氣勢,對著他冷笑了兩聲,從懷中掏出一枚銀色令牌,亮給侯玉霄和樊龍鶴兩人看。
看到那令牌,樊龍鶴瞬間臉色一變。
而侯玉霄則是先楞了一下,繼而發現令牌上有無數的紅色光點正在異動,再看到樊龍鶴的神色變化,思忖片刻反應過來,臉色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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