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膽寒的是,這些長劍並不是實體,落到地面上之後,很快就化為一道道光芒又竄迴天空,轉瞬就又凝聚成了原先的長劍模樣,再度落下……
那就是說,這是一場無休止的銅黃色劍雨,只要他們的人沒死光,這些長劍就會不斷出現,然後落下,這還怎麼打?
雍州士卒的瞳孔全都帶上了一抹懼色,他們被澆了一盆冷水,剛剛攻上城牆的喜悅瞬間就蕩然無存,心裡只剩恐懼。
一輪新的劍雨再度落下,就在所有雍州士卒都已經打算好了往後撤時,突然一道狂風自城外吹來,將那些劍光強行改了方向,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來,攻城士卒臉上頓時都露出了一絲喜色,抬頭看向天空。
一個手持紙扇的白衣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空中,剛剛那道狂風,顯然就是他手中的紙扇刮出來的。
“陸冠清,撤去劍陣吧,萬陽郡你們是丟定了,只要你現在開城門投降,為我聖教效力,本座不單保你不死,城中百姓我也保證秋毫不犯,如何?”
剛剛飛上半空開啟黃銅劍陣的陸冠清,此刻也凌空而立,聽到彭玉虎的聲音,頓時大義凜然道:“我陸冠清身為萬陽郡掌劍銅使,世受聖宗恩德,想讓我投降彭玉虎伱做夢!”
彭玉虎眉頭猛蹙,一股怒意頓時湧上了心頭,就在這時候身後又飛過來一人,對著他輕聲道:“顧天雲尚在城中,陸冠清不可能投降。”
來人與彭玉虎衣著顏色正好相反,是一襲黑衣,年紀倒是與他相差不大,只是面向偏瘦,眼睛呈三角形,給人一種陰鷙的感覺。
興南府下控六郡,管轄的事務方方面面,光靠彭玉虎一個府尹,自然不可能,與銅陵郡兩大衙門一樣,興南府除了設府尹職位之外,也有典獄司,只不過府一級的典獄司,管事的就是珈藍一級的聖教高層了。
興南府典獄司珈藍就是梵音上師,眼前這個陰鷙中年人,就是梵音上師的下屬,鬼手劍,韓楓。
韓楓素來以智計高謀著稱,深得梵音上師信任,在興南府就有典獄司二號之稱,因為梵音上師人還在銅陵沒過來,所以派他與自己一起過來。
彭玉虎雖為興南府府尹,是全府明面上的一號人物,但他心裡清楚,羅剎聖教到府一級的地方,真正能說了算的還是珈藍,更何況興南府的鎮教珈藍,還是梵音上師詹臺清,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將自己的位置放的很正,對梵音上師言聽計從,就是韓楓這種人,彭玉虎也是儘量保持友善不得罪。
“這黃銅劍陣不撤,我們打不進去,我糾纏住陸冠清,這些士卒還會不斷死在劍陣之下,我若是保著這些士卒往裡打,陸冠清肯定也會過來糾纏我,到時吃虧的還是士卒!”
彭玉虎臉色有些難看,他已經連續攻了三天,只是一座普通的萬陽郡城,他出動了五萬士卒,原以為今天就能攻進去了,沒成想居然還有一座如此厲害的護城劍陣。
徐州境內的城池,跟雍州一樣有護城結界,這一點,作為府尹,彭玉虎自然是早有預料的,所以他才出動了幾乎是三分之一計程車卒來攻城,但這黃銅劍陣的厲害,還是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這漫天銅黃色長劍肯定是靈體而非實體,能做到如此精細的有差別進攻不說,每一擊竟都能有開身十重的實力,最離譜的是還能無限制催發,四百多年過去,這萬劍聖宗,居然弄出這麼厲害的護城劍陣了?
管中窺豹,既然萬陽郡有劍陣,那下面的龍驤郡,以及徐州境內的其他城池,肯定也都有,那這場仗可就不好打了!
“陸冠清不投降,攻也攻不進去,就算攻進去了,還有一個西照劍首顧天雲在裡面等著,這城咱們豈不是攻不破了…”
彭玉虎搖動紙扇,讓自己稍稍冷靜下來,可看著城內有恃無恐的陸冠清,非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變得更心煩氣躁。
韓楓則搖了搖頭道:“上師沒來之前,咱們本來就攻不進去,即便攻進去了,顧天雲若是殊死反撲,咱們也要死傷無數,顧天雲也知道上師會過來,所以到目前為止都不現身,只是讓陸冠清跟這些徐州士卒出來送死!
沒攻進去,不代表就沒有戰果。”
彭玉虎立刻就意識到了韓楓的話,低頭看了一眼城牆下方所剩無幾的徐州士卒,輕輕點了點頭道:“五萬大軍連續攻城三天,城中的徐州士卒死了有八千多人,應該只剩下三千多了,的確也有戰果,只不過……”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沉重道:“咱們死傷也不少,首輪攻城的五萬士卒,損失有上萬了!”
實際上,若是單說攻城方和守城方的戰損,這樣比起來其實雍州的損失已經很小了,這得益於魔道六州普遍好鬥的民風,連點武者的搏殺能力,相較正道七州也要強不少,否則若是等同能力下,攻城方的損傷絕對比現在還要慘。
但問題是這樣的損失,彭玉虎這個府尹也有點承受不住。
他這次幾乎是把興南府全部兵力都抽過來,總共十七萬大軍,這近乎是準備攻打整個徐州廣陵府用的,這才打第一座城池,就損耗了上萬,那廣陵府九郡打下來,雍州的大軍還能剩多少?
“維持戰果吧,先將城牆穩住,顧天雲也就一個人,萬陽郡是這場兩州大戰的首城,勝負是可以影響後面戰局的,這一點我們知道,他們徐州也知道,所以顧天雲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可能丟下萬陽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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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