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往家裡打過電話了。
不是我不想打,也不是爸媽不會接,而是打通這個電話壓根沒有什麼意義。
只有我親自回去一趟‘負荊請罪’,或許才能得到爸媽的諒解。
畢竟是親生骨肉,哪怕他們嘴上罵的再兇,下手再狠,也不會和我有真正的死結。
但我現在根基未穩,敵人未除,我又沒法回去。
我知道現在村裡以及周邊村子對我是什麼樣的評價,無一例外,都是帶有諷刺的調侃或者赤裸裸的差評。
有說我混社會混的連良心都沒有了,混出息也掙到大錢了,連家都不要了。
還有直接罵我是混蛋的,把外面的仇恨帶到了家裡,害的親弟弟被人打斷了腰。
我也沒為家鄉做過什麼貢獻,反正沒有說我好的。
對於爸媽和方平來說,這種差評是能起到一定的安全作用的。
至少證明我確實和他們劃清界限了。
這也是我想要的結果。
其實我的江湖恩怨已經了結的差不多了,死敵也基本上都被我清除了。
雖說遺漏了覃三江這麼一個,但以他的謹慎,絕對不敢打我爸媽和方平的主意。
但我是真怕了,任何一絲一毫的危險,我都不想帶給家裡了。
所以,在沒有徹底穩定之前,我不準備回家,也不準備和家裡聯絡。
我的這個心事,除了雷哥沒人知道。
今晚剛好遇到了胡晶晶這個老鄉,又聊到了這個話題,再加上喝了點酒,然後我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胡晶晶也沒有想到,她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我是否回家,竟然把我問哭了!!
一時間她有些懵,也有點手足無措,“巖哥,你......”
我抹了一下眼角,笑道,“沒事,想到了一些難受的事。晶姐,你有聽說我弟弟的事嗎?”
胡晶晶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嘆了口氣,我接著道,“這邊的事情已經影響到老家了,我弟弟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我只是害怕再......再......”
說話間,我的眼淚又不爭氣的冒了出來。
胡晶晶連忙幫我擦了一下,然後安慰道,“巖哥,你別難過了,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你弟弟的傷已經得到控制了不是?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痊癒了,到時你再回家陪個不是,相信叔叔和嬸子也不會怪你的。”
安慰的力量還是很神奇的,經過胡晶晶這麼溫柔一勸,我鬱結的心情確實有了不小的好轉。
當下我長舒了一口氣,笑道,“如你所說吧!”
接著我轉移了話題,又道,“對了晶姐,聽說你又升職了?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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