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殞低頭處理檔案，並未回應。何佐識趣地收聲，正要離開，身後傳來顧殞的聲音：
“以後，天際的事不必再報。”
語氣裡帶著一股強勁的壓迫感。
何佐眼底一暗，迅速應：“是。”
走出去時，腿微微泛軟。
——
疆區。
時妃一待便是兩個多月。初步資料出爐的第一時間，她便與施老進行了漫長的視訊會議。
“模擬資料比上次提升了近二十個百分點，堪稱完美！”螢幕那端的施老不吝讚賞。
隨即神色轉為凝重，“接下來要啟動登星計劃，這才是真正的硬仗。”
“難度確實巨大。”時妃點頭，“但如果我們能成功呼叫哈勃望遠鏡進行輔助探測，不僅能大幅降低成本，可靠性也會極大提升。”
她將一份詳細報告發給施老。
施老看著報告，眼中精光閃爍，忍不住一拍桌子：“好點子！”
“施老的學生，能沒好點子？”時妃聲音微微帶著撒嬌。
施老嗤一聲，嘴裡不屑，眼角卻已深深彎起笑意。
時妃話鋒一轉，“不過我打聽過，申請呼叫哈勃的團隊不下五十個，排到咱們不知猴年馬月，等不起。”
施老眼角的笑紋也跟著淡下去。
“是啊。”
“哈勃就此一臺，呼叫一次短則幾月，長則幾年。五十個國家排隊，排到領飛那天，估計咱們都變成了土。”
“不過老師，我們可以嘗試插隊！”時妃語出驚人。
“插隊？”施老給了她一個“異想天開”的眼神，“這機會誰不盯著？那些都是國家隊，你插他們的隊，不怕被撕了？”
“但如果我們能證明探測專案與其中一家高度重合呢？”
施老的眼眸突然一定，“繼續說！”
時妃舔舔發乾的唇角，道，“我查了各家申請單，排在最前面的G國團隊的專案跟咱們有百分之八十重合度，這意味著我們兩家可以同時呼叫哈勃。”
“如果我們能把此次探測的所有資料全部公開共享，其他團隊也不會有意見的。”
“資料共享？”施老神色一凜，“這意味著你辛苦一場，很可能為他人做嫁衣。如果別人憑藉你的資料，搶先找到在火星建立基地的方法，我們就徹底失了先機！”
“失了先機並不可怕。”時妃目光沉靜而堅定，“眼下最重要的是推動深空探測計劃邁出實質性一步。只要路找對了，所有人的投入才不算白費。至於最終誰能領先，各憑本事。”
施老深深地看著她，被這份遠超年齡的格局打動。“你說得對，找路才是關鍵。我明白了，你想用資料共享換取國際支援，我來想辦法聯絡一些科學家，聯名為你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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