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涼意。
即便早已知道答案，可親耳從她口中聽到，還是不亞於被再捅一刀。
“為什麼？”他問，語氣平靜得近 乎殘忍，“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他已經盡力了，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咄咄逼人。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質問她的過去，審判她的不忠。
洛錦書的頭垂得更低了。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其實堅信不疑，只是想用一份報告來讓他閉嘴，讓他承認？
可現在，這份報告卻反過來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她總不能說，自己真的不知道吧。
看著她無言以對的模樣，謝時宴心中最後一點火星也熄滅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嘆盡了六年的糾葛與不甘。
“六年前的那個晚上，”他換了個問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瞬間打開了洛錦書塵封的記憶。
她的身體微微一僵，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六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個讓她一生都無法忘卻的夜晚。
可具體發生了什麼，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她只能記得一些曖昧的片段，可是等到醒來之後，身邊空無一人，只有床單上那一抹刺目的紅色。
那時的她，還是那個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洛家大小姐。
她不想在他面前落入下風，不想讓他以為自己有多在意，所以她裝作毫不在意，甚至比平時更加刻薄。
她從未想過，一個月後自己會查出懷孕。
更沒想過幾乎在同時洛家會突然生變，讓她從雲端跌落泥沼。
而這個孩子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被家族徹底驅逐，狼狽地遠赴國外。
一晃六年，物是人非。
那個夜晚的真相，別說是謝時宴，就連她自己也從未真正弄清楚過。
洛錦書迎著他探究的目光，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茫然，“那個晚上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但最後到底是怎樣，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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